而他在外依旧还是那个光鲜体面的顾家继承人。 真是好狠的算计。 陆沉舟闻言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护在怀中,掌心温柔地顺着他的后背: “他从来没想让楚歌好好活着,他只是没想到,小林子的母亲会出现,并且在这一年多里一直待在人身边。” 沈厌抬眼望着他,眼底顿时满是急切: “小叔,顾烬言现在肯定是早就把楚歌忘了,所以他才能全须全尾地从精神病院出来。“ “万一他回过神来,那楚歌和阿姨是不是就危险了?!” 沈厌不说,陆沉舟也早就做好了打算,他抱着沈厌,低头亲了亲人的嘴角,轻声安抚道: “乖宝,不要紧张,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楚歌和他的家人,还有小林子的母亲,放心,没事的。” 沈厌听陆沉舟这么一说,心才稍稍落地。 楚歌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也是天大的惊喜。 非法囚禁、虐待他人的罪名,哪有杀人藏尸来得震撼。 这下他更有把握让顾烬言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小叔,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小林子的尸骨。” 沈厌说着,神色微沉,下意识皱了皱眉,说道, “可那栋别墅外人可不好进,我们怕是很难查到什么线索。” 陆沉舟垂眸看向怀里的少年,伸手剐了剐人秀气的鼻子,冷哼一声: “不好进,那就想办法让里面的人帮我们找。” 他现在虽然有周家做靠山,可是顾家在南城根基深,老一辈又是老交情。 硬碰硬闯落人口舌不说,还容易把楚歌一行人暴露,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撬开知情人的嘴。 顾烬言不是又找回了上次那两个亡命之徒,想着对付他吗? 那他就先拿那两个亡命徒开刀,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陆沉舟抱着沈厌,低头给了沈厌深深一吻:“放心,这事交给小叔就行。” 与此同时,夜色喧嚣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顾烬言此刻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他原本想着让那两个亡命徒守在医院门口,找准机会对陆沉舟下手。 可是医院人多眼杂,陆沉舟又像是早有防备似的,暗处里都是保镖,根本就让人无从下手。 顾白那边这几日终于有了些眉目,线索直指自家大伯,苦于没有实质性证据,陆沉舟又毫发无损地出了院。 简直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顾烬言一想到这里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到了地上,包厢的一众人顿时噤声。 一旁的公子哥连忙打圆场:“顾少,何必动这么大肝火?难得出来聚一次。” 另一个房地产生意起家的少爷晃着酒杯,笑着接话: “还能怎么了?想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又奈何不了人,我们顾少正气头上呢。” 两人和顾烬言也算有多年的交情,对他平日里干的那些事也大概知道个一二。 平日里没少劝着,可是顾烬言仗着自己顾家在南城根基深,自己又是老爷子嫡系的亲孙,近年来是愈发的肆无忌惮。 早年他只敢折腾那些个没钱没势的,说难听的,那些人好打发,反正顾家有的是钱。 可听说他近期把主意打到了沈家大少爷头上。 那沈家大少爷看着年龄小,最近在圈子里可是闹出了不少动静。 那入赘的爹和后妈可是相继出了事,其中缘由他们自然不得而知,但明摆着,这大少爷是个有手段的人。 和顾烬言往年随意折腾的那些人,哪能一样。 虽说沈家早就没落,但是那少爷手里握着不少沈家老太太的东西,背后又有个陆沉舟如珠如宝的护着。 想把他抓手里,哪有这么简单。 现在圈里早就传开了,说陆沉舟是周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暂且先不说是不是私生子,就算是,那周家老爷子膝下就一子,那周先生和他夫人又只有周砚眉这么一个独生女。 如果风声不假,那这陆沉舟可是周家嫡系的孙子,说不准以后整个周家都是他的。 “顾少,我听说前段时间周老爷子亲自去医院探过陆沉舟,有周家护着,那人现在是真不能动。” 话音落下,包厢彻底安静。 顾烬言垂着眼,指尖死死收紧。 外面关于陆沉舟身世的风声,他不是没有收到,不过他压根不信。 如果那姓陆的真是周家人,这次人在他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周家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外头说的话,你们也信?” 顾烬言嗤笑一声,道, “陆沉舟,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和周家大小姐有交情罢了,我捏死他,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身边的人不解,问:“你现在不是怀疑顾白还活着吗?那又何必抓着沈家那位不放?” 顾烬言闻言,缓缓勾起嘴角: “这你们就不懂了,沈厌上辈子就是我的东西,不管阿白是否还活着,他也只能是我的。” 【ps: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像顾烬言这种人,就算顾白真的回来,他也不会放过沈厌】 我可以给他们扎几个窟窿吗? 那两个亡命徒一直被顾烬言藏得极好。 沈厌曾经让程风加派人手,几乎把整个南城都翻了个底朝天,但这么多天下来依旧毫无音讯。 想不到陆沉舟只花了短短一天时间,不仅精准锁定了两人的落脚点,还直接把人抓了。 此刻两人已经被程风和老萧一行人,牢牢捆在郊区的废弃烂楼里,只等着他们过去问话。 沈厌得知消息后,立刻拉着陆沉舟不肯松手,直嚷嚷道: “小叔,我也跟你一起去,那两个亡命之徒狡猾得很,我可不能让他们像上次一样伤了你。” 陆沉舟深深地望着他,伸手轻轻掐了掐他脸颊上的软肉,笑道: “那种脏地方,你去做什么?放心,有程风和老萧在,我不会有事。” 一听他不肯带自己,沈厌立马撅起了嘴。 他只要一想到这两个亡命徒当初把陆沉舟伤得那么重,心口积压已久的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这次不容易逮到人,他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不行,有他们在,我还是不放心,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沈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气呼呼瞪着他,手指死死拽着陆沉舟的衣角,耍赖撒娇: “不管不管,你不带我去,你也别想走,说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不离开我身边半步的。” 陆沉舟看着小家伙耍赖的模样,无奈低笑出声: “好好好,带你,但你到时候乖乖站在我身后,不许乱来,知道吗?” 沈厌眼睛瞬间一亮,连忙点头:“遵命!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转身就跑进主卧。 他对着衣柜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件和陆沉舟同色系的卫衣,急匆匆换上。 刚走出房门没几步,又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折返回来。 他弯腰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自己那把美工刀紧紧攥在手里,快步跑回客厅,仰头认真看着陆沉舟: “小叔你再等等,我去磨个刀!” 话音刚落,脚步还没来得及踏进厨房,腰间忽然一紧。 陆沉舟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小傻瓜,”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温柔又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们只是过去问几句话,接下去的事情,警察会来接手。” 沈厌呆呆仰头望着他,满脸不甘心,不死心地打着商量: “那问完话,就不能让我先给他们身上扎几个洞,你再让警察来吗?” 陆沉舟垂眸凝视着他,唇角微微一勾,反问:“你说呢?” 沈厌瞬间蔫了。 他当然知道不行。 好好的嫌疑人身上多了几个窟窿,警方介入必定会追查到底,反而会给自己和小叔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他一想到他们当初把陆沉舟伤得那么重,沈厌心里就恨得不行。 刚刚一冲动就想着,反正眼下人已经落到了他们手里,他又不伤人性命,就替小叔出一口恶气应该没什么事。 可要是警察真的介入,那还真的不好办。 他小心翼翼抬眼偷瞄了陆沉舟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哦了一声,小声嘟囔: “那好吧,我不磨就是了。” 陆沉舟看着他憋屈又护短的小模样,眼里满是温柔,低头在他额上轻啄了一下。 “乖,不要让他们脏了我们乖宝的手。” “他们身上犯的事不少,等人进去后,我自然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沈厌被他抱在怀里,心里那点躁意慢慢平复下来,乖乖把美工刀交到陆沉舟手里,小声应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