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翻供的心思,彻底蔓延。 要去见家长 沈厌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小脸气鼓鼓的,一言不发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不论陆沉舟怎么哄,他都不肯搭理人。 只见他紧紧抿着唇,下颌绷得死死的,满眼怨气看向陆沉舟。 方才在洗手间,他折腾半天,怎么都尿不出来,那一刻他都以为自己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吓得腿都直打哆嗦。 这陆沉舟倒好,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沈厌看着就来气。 陆沉舟看着少年这副气呼呼的模样,心里又是愧疚,又觉得人可爱到不行。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厌的脸颊,低声求饶: “乖宝,是小叔不好,小叔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沈厌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视线移向别处,嘴唇抿得更紧,闷着不吭声。 心想,才不要理他! 陆沉舟实在太过分了。 怎么能趁他睡着做这种事情。 而且肯定还不止一次,不然他怎么可能浑身都不得劲,还差点憋死。 还有…… 从洗手间出来之前,沈厌还特意扯开领口瞧了瞧。 好家伙,身上到处都是痕迹不说,就连胸膛也…… 怪不得陆沉舟要给他换宽松柔软的连衣裙,敢情就是怕被他发现。 “乖宝,小叔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改明儿等我睡着了,换你来,好不好?” “你想得倒美,老不正经。” 沈厌脸颊一热,抬腿就想给蹲在跟前惹人烦的人一脚。 脚刚踢出去,就被陆沉舟眼疾手快攥住脚腕,指腹轻轻摩挲着脚腕的皮肤。 他突然凑近,低声说道: “乖宝,我没有不正经。” “你还狡辩?”沈厌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陆沉舟低头亲了亲他的脚背,开口: “都怪我们乖宝太可爱了,而且我明明问过你,问能不能换新的惩罚方式,我能不能自动领罚,你当时都点头了的。” 沈厌张了张嘴,心里纳闷这人在胡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点头了? 再说了他怎么会同意,自己呼呼大睡的时候任由对方摆弄。 陆沉舟凑到他耳边,唇角勾起一点坏笑,把睡前问话重新复述一遍。 沈厌听着,脑海里浮起一点模糊的印象。 可这算哪门子惩罚?这分明是奖励。 陆沉舟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本来只想给你按按,放你放松放松,可是谁知道给你换衣服的时候,看见我们家乖宝,我实在忍不住就……” “你闭嘴,不许再说了……”沈厌连忙伸手捂住陆沉舟的嘴,脸烧得通红。 可陆沉舟倒是一点羞愧的样子都没有,就着他的手掌,在掌心轻轻落下一吻。 “如果是这样的惩罚,我陆沉舟甘之如饴。” 沈厌立刻收回手,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抓一把米撒在陆沉舟身上,看看这人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现在怎么这么烧。 可还没等他起身,就听陆沉舟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来电:周老爷子。 陆沉舟微微一顿,抬手示意沈厌安静,接起电话,语气沉稳:“周老。” 电话那头,周老爷子苍老却清晰的声音缓缓传来: “沉舟,有空吗,想和你见一面,有些事情,我们当面谈,顺便,把你那个沈家的小朋友,也一起带过来。” 陆沉舟闻言,抬眼看向身侧的沈厌,小心翼翼问: “周老,您认识沈厌?” 周老低笑一声:“这么紧张?怎么怕我老头子,吃了你家小朋友不成?” “没有,”陆沉舟视线再次落在沈厌身上,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在医院时,周老曾来医院探望过他,那时候陆沉舟提前把沈厌支了出去。 两人并没有打过照面。 那时听这周家老爷子的意思是希望陆沉舟认祖归宗,回周家。 可陆沉舟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眼下这老爷子打来电话,还点名要见沈厌,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事有关? 陆沉舟心里门清,这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哪是这么好做的,俗话说得好,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如果他回周家,周家老爷子 周家老宅坐落在南城僻静的半山腰间,远离闹市喧嚣,院墙高耸,古木参天。 车子缓缓驶入园区,沿路皆是青石板路,两侧绿植郁郁葱葱。 院落层层递进,透着老牌世家沉淀多年的威严。 越是靠近主楼,周遭越是安静,静得几乎听不到半点声音,无形之中让人莫名紧张起来。 车停稳后,陆沉舟让助理先回公司。 早等候在门口的管家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 “陆先生,沈少爷,老爷子在二楼茶室等候二位。” 陆沉舟微微颔首,牵着沈厌的手腕下车。 沈厌一路安静地跟着,目光淡淡扫过这座气派森严的周家老宅。 在心里不禁感叹道,原本这里才是陆沉舟真正的家。 穿过回廊庭院,檀香气息渐渐变得浓郁,顺着木质楼梯缓步上楼,视线豁然开朗。 二楼茶室清雅古朴,窗明几净,袅袅青烟盘旋升空,安静肃穆。 正中一张梨花木棋桌,黑白棋子整齐分列,一旁靠墙摆着一张小巧的案几,纸笔颜料一应俱全,显然是提前备好的。 周老爷子一身深色素面唐装,背脊挺直,早就端坐棋桌旁。 老人家虽年岁已高,眉眼却依旧锐利深邃,周身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 视线先落在陆沉舟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里面藏着颇多深意,沈厌一时看不出其中门道。 随后老爷子的视线又挪到沈厌身上,打量得格外细致。 那目光静静的,沉沉的,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来了。” 周老爷子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 陆沉舟微微颔首,语气得体:“周老。” 他侧身将沈厌护在身侧半寸,动作细微却明显,护得严实。 沈厌礼貌垂眸,安静站在他身边,丝毫不怯场,分寸恰到好处。 周老爷子看着两人这般默契相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深意,随即淡淡开口,打破沉静: “坐吧。” 陆沉舟带着沈厌落座,不等他开口询问来意,周老爷子率先看向沈厌,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朋友不必紧张,我年轻时曾和你爷爷有过往来,说起来,我们两家当年还差点做了儿女亲家。” 沈厌闻言,抬眼看着老爷子,心里满是疑惑。 他从没听奶奶提起过,两家还有这一层渊源。 陆沉舟听见这话,也不由得愣怔了一瞬。 周老爷子见两个年轻人都对此事颇为意外,便多说了几句: “你母亲未出阁前,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和她见过几面,一见倾心。” “可他就是个混不吝,毫无事业心不说,女朋友还一周一换,你爷爷和奶奶哪里舍得把唯一的掌上明珠交给这样的人,后面的事,你们也该清楚。” 说到这里,周老爷子顿了顿,深深看了沈厌一眼, “说起来,你满月宴上我还抱过你,你奶奶那边应该还收着一块羊脂玉,那就是当年老头子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话刚落下,沈厌心头猛地一颤。 脑海里瞬间想起自己成年那天。 奶奶把他叫到房间,确实亲手给过他一块温润通透的羊脂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