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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 > 第118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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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朝里的事。  娄洲不敢怠慢,将手中刚得来的信笺呈上去,直接禀明:“三日前,朝中各方党派借王爷离京巡抚之机,在廷议发难。”  他道:“陛下已颁旨,由尚书省尚书令薛乐安领衔,以清丈阙京隐田,以充南疆军需为名,着都察院佥都御史邵良云为清丈使,即日开衙,巡查清丈。”  “首当其冲,便是王爷在京的六处皇庄。”  傅觉止略一掀起眼皮,长睫下的视线被遮掩。  朝里那群老臣的意思很明显了。  镇北王人是走了,但他手底下的那点钱和权,也一个都不能留。  这清丈是假,借机剪了他京畿财源,削弱羽翼才是真。  他神色平静,指尖在膳桌上轻轻一叩:“着都察院右都御史江寿,持本王手令,即刻前往协理清丈。”  江寿如今是邵良云直属上官,品秩职级是天然的掣肘,在清丈流程上压一压他,再好不过。  傅觉止的目光望向远处在暖阳底下的昭南,顿了顿,继续道:“告知王府在京主事,皇庄田亩,佃户名册,历年赋税凭据,全都公开,供邵大人核查,不得有丝毫隐匿。”  “若查出庄头不法,即刻锁拿,依律严惩,涉事的王府属官,也一体究办,绝不姑息。”  这番话说得谦恭依礼,却只是在做表面功夫。  由江寿这位上官协理,姿态做足,亦是让明面上好看些,堵那些悠悠之口。  傅觉止眉眼漠然,显然不欲在此事上多费心神,只道:“还有何事。”  娄洲说:“前几日暴雨肆虐,南边又多山,前方几里官道有落石坍塌。”  “工部与营建司两位大人已经率人抢修,等道路疏通,是要明日再出发了。”  傅觉止颔首,应允了。  那两位官吏领命告退,娄洲还站在原处,将另一封密函递出禀告。  “王爷,江泾大营戚广将军的亲笔到了。”  他说:“一月前南疆大捷,江东谭舟领兵所携军粮已近告罄,军中存粮不足半月之需。如今知晓王爷巡抚南疆,必携饷银辎重,戚广将军便差戚瑜骁骑尉及谭舟小将。率精骑一队,前来接应押运。恳请王爷速拨粮草,以解燃眉之急。”  天边的暖阳和煦,清风拂过竹林,带起一片沙沙声。  娄洲:“按脚程算,二位大人明日午时前,便能与我们汇合。”  情歌  一眨眼功夫,方才还在秋千上晃荡的人儿就换了个地方溜达。  傅觉止起身,玉白的长衫下摆拂过亭外石阶。  行走间带起了一些落地的清翠竹叶。  他一双漆目微沉,视线掠向远处,往那边过去。  昭南没再用膳,蹲在油绿的草地里,手里攥着一只玉米,自己倒没心思吃,只一粒粒揪下来,喂给脚边围着的麻雀。  灰扑扑的一群毛球,藏在草里跳来跳去,昭南走去哪,它们就飞去哪。  有钱便是爹,有奶便是娘。  福海就站在一旁候着,手里端着昭南方才用膳的碗。  傅觉止走近,接过那只饭碗。  他垂眸看着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膳食,低声道:“去取勺羹来。”  王爷这是要亲自管教了。  福海领命,忙不迭地转身去取。  昭南耳边是叽喳喧闹的麻雀叫声。  他一粒一粒丢得开心,目光低垂着,忽地看见了身侧渐近的黑影。  那道身形随即俯下,单手揽着昭南的腰肢,将人整个抱起来,稳稳在地上站好。  再牵着人去坪边的靠椅上落座。  傅觉止指节修长分明,此时捏着一只玉勺,将膳食缓缓喂进昭南的嘴里,敛着眉问:“团团玩够了?”  其实没够。  可傅觉止追来了,定是要好好管着自己的。  昭南抿着唇嘿嘿一笑,将手里的一截玉米丢在地上,让小雀们自己啄食吃,答得乖巧:“够了够了。”  傅觉止看着他鼓起的颊侧,用手背碰了碰那处,静了片刻,低声嘱咐:“团团别含着饭,嚼好了就咽下去。”  福海侍立在一旁,闻言适时地递给王妃一张湿帕。  昭南接过擦干净手,低着眼睫乖乖张口,吃进傅觉止喂过来的菜。  有傅觉止盯着,他吃饭都认真了不少。  最后还要卖乖:“我答应了你要好好吃饭的。”  傅觉止失笑,薄唇有了些弧度,顺着他的话,尾音微扬:“嗯?”  昭南细细吃下膳食,才回道:“所以你不用来喂我的。”  清风吹得不疾不徐,傅觉止的眉眼缓慢蹙起。  他搅着碗底的羹汤,垂眼看着昭南,声音有些低:“团团自己没吃饱,倒有闲心去喂那些野雀,怎么不用夫君喂。”  昭南:“……”  他自觉理亏,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地闷头吃饭不说话了。  等喝过汤药,又听下人告知前方道路塌方堵塞,队伍需要在驿站休整一日,明日再启程。  昭南闻言兴致高昂,休息好后,便拉着傅觉止去了林里的山泉边。  又是挖竹笋又是找蘑菇,最后在一截朽木上发现了肉嘟嘟肥润润的黑木耳,将附近的树叶翻了个乱七八糟。  整个人闹得灰头土脸,晃来晃去疯玩了一下午。  直到太阳快落山,被傅觉止抱着回去沐浴了。  洗完后又是白白净净的小人儿。  太阳快要掉去山底下,昭南跑了许久,玩劲儿过去了,这会儿才觉得累。  后院里,在竹影下放了张仙桃木桌,下人在一旁侍立奉茶,傅觉止也半倚在太师椅里,修长指尖捻着几页公文,侧影清俊。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侧首望去,俊美眉眼镀上一层落日的暖光,瞧上去矜贵出尘。  偏偏目光在落向昭南时又变得温和,随意放下了信笺,薄唇轻启,笑着唤他:“团团。”  昭南奔过去,蜷进了他的怀里。  他与傅觉止在一起的时光好像总是过得很快。  山间起了夜风,清新爽利,也带来林里倦鸟归林的啼鸣。  悠长辽远,昭南动了动耳尖,细细听着。  他现在很珍惜能用耳朵听到的一切声音。  欢快的,断续的,喧闹的,都很喜欢。  这些都很鲜活,弥足珍贵。  比如现在。  昭南也听见了远处悠扬传来的异腔山歌。  南方多山,声音须得高昂才能翻山越岭。  所以这里的人儿声调和唱腔都是清越。  哪怕驿站附近清过场,没什么闲人,但远处的声音也能传得远。  昭南听得很清晰。  是男声女声此起彼伏,应在对唱。  福海见他听得入神,也屏息分辨一会儿,笑道:“王妃,这是当地男女在唱情歌呢。”  “许是哪家的阿哥阿妹看对了眼,对唱着表情意,诉衷肠。”  此地的风情就在一声声的情歌对唱里。  昭南觉得这个腔调新奇,竖着耳朵听过几遍后,便张唇模仿了一下。  他窝在傅觉止身上,磕磕绊绊地哼唱起来。  “黛勾哎,婀来得黛扎内扎凯扎哈德来奥……”  他唱着唱着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清亮的眼眸弯成月牙儿,覆在傅觉止耳边,一字一句念着:“慕几讲外外讲慕……”  昭南生得一副清秀的好样貌。  清眼黛眉,红唇贝齿,是南方水乡特有的温润面孔。  此时用了苗语来唱,眼尾绯色流转,带了几分异域的清丽灵动。  傅觉止这些年坐镇中枢,四方官员往来,对南方语言也有涉猎,自然听懂了词意。  他漆目微沉,视线流连在昭南微张的唇瓣,忽地侧首,莞尔低笑。  福海在一旁听了,也忍俊不禁。  他年岁大,见识广博,对大昌各地的方言俚语颇有了解,轻声笑道:“王妃学得真快,这腔调口音,足有七八分像了。”  福海顿了顿,存着善意点破:“只是有些词的意思,怕是没对上。”  昭南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啊?那是什么意思呢?”  情歌情歌,他学来对着傅觉止唱,应该不会出错啊。  傅觉止垂眸看着昭南,眼底笑意更深,却不说话,只看了一眼福海,让他去答。  福海心领神会,知晓王爷是要逗人,也笑着与昭南好好解释。  末了再哄慰一声:“王妃,这词儿是唱给姑娘听的呐。”  昭南:“……”  他红了耳根,发觉自己确实闹了个大乌龙。  傅觉止又不是姑娘。  这词儿倒与他反着来了。  听明白这一茬,昭南耳廓的红染上了眼尾,轻轻哎了一声,将脸埋进傅觉止的肩颈处,闭上眼装睡了。  傅觉止低笑出声,托着人往上抱了抱。  他俯首吻上昭南滚烫的耳廓,轻笑着赞许:“团团唱得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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