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回了遐北故土,那才算是真正的恣意。 想来,正如德延所说,要亲身到了遐北,才能领略万千好处,体会王爷心中的阖家团圆。 思忖间,书房里传来传唤声。 陈萍回过神,笑了笑,推开门扉进入。 王爷端坐在书案之后,气度沉静。 王妃在一旁陪着,不知是在忙什么,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在小声嘟哝。 门外佳节氛围喜庆,这房内竟也一派温馨热闹。 陈萍看着这般光景,心下豁然,不由暗想。 或许,未必非要到了遐北。 王爷与王妃,只要二人待在一处,便是人间团圆。 两人便是圆满 “讲。” 陈萍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向傅觉止行了礼,又对一旁的昭南躬身。 “王爷,王妃。” 他道:“所有文书印信,库银辎重均已安全运达,人员除三人轻伤外,余者无恙,现已安顿在城内驿站。” “辛苦。” 傅觉止颔首,示意道:“坐下回话,沿途详情如何?” 陈萍依言在下首落座:“此行共计一十七日。我等遵照王爷指令,主力绕行西路分支及废弃驿道。” “期间遭遇大小盘查二十一次……” 他事无巨细,将一路行程一一说明。 傅觉止敛眉听着。 昭南坐在他身旁,身前放着一碟瓷盘。 是有下人做了月饼送来。 他手里捏着一柄小银刀,应是在思考如何才能切得漂亮完整,所以迟迟没有动作。 等陈萍汇报完毕,傅觉止沉吟片刻,道:“舍弃些粗笨器物无妨,人没事就好。” “抚恤加倍,务必落实到每人手中。后续人员休整,物资清点,你亲自盯着。” “是。” 陈萍应下,随后看见王爷取过王妃手里的小刀,不知低声问了句什么,手法利落,便在月饼上划下刀痕。 手上动作不停,还能分心嘱咐。 “陈萍。” 傅觉止眼皮未抬,只道:“明日你让孟勇先行一步。” “他是遐北的老部将,持本王手令,前往遐北军中,会见几位老将军。” 抵达遐北后,整顿边军,加固防务是着手 月满中天,阙京皇城满地月华。 如此佳节,中秋宫宴也少不得。 清辉照着琉璃瓦,殿内金碧辉煌,丝竹管弦声靡靡悦耳,舞姿曼妙。 恍若盛世太平,皇家团圆。 表层繁华,之下却是揣测不安。 今夜缺席的人太多。 镇北王远在南疆,他麾下党羽或被清洗,或是蛰伏,岑志明也称病闭门思过,其门下官员闹过一场后无力回天,早已收敛锋芒,异常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