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有些慌乱:“就在学校附近啊,我以为能早点结束,就没告诉你,而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傅慎修寒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消息,你为什么不接?” 裴昭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把手机调了静音,聚会上又太热闹,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傅慎修的来电和消息。 他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不解:“我只是晚回来了一会儿,你不用这么生气吧?” 傅慎修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伸手捏住了裴昭的下巴,力道不重,正好控制在让裴昭无法挣脱的边缘:“你在怪我跟你生气?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失联,我有多担心?” “就三个小时而已啊……”裴昭愣然。 “三个小时也不行。” 傅慎修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以后,不管你去哪,都要温柔的哄骗 裴昭难得很听话的不动了。 他不会傻到猜不出那是什么。 昏暗里他脸颊的温度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挣扎过后累的。 “你、你不是还在生病吗?你怎么能……” 裴昭咬牙切齿,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他到底还是青涩,不好意思把那个词说出口来。 傅慎修倒是毫无羞赧之意,低低道:“就是因为生病了,所以自控力下降了。” 裴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慎修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那个东西就那么明晃晃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裴昭整个身子都僵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正琢磨着该说什么才能缓解眼下这尴尬的氛围,傅慎修先开了口。 “抱歉,是让你不舒服了吗?” 大概是烧了太久,他的嗓音听上去沙哑低沉,有种黏糊糊的感觉。 裴昭很想翻他一个白眼,说换你被这么抱着你试试,但傅慎修额头抵在他后颈上轻轻蹭了一下,额头的温度还是有些烫。 裴昭哑火了。 傅慎修仍然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就着这个姿势继续叹道:“我没想把你弄醒的,宝宝,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能帮帮我吗?” “……”裴昭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陷阱,他把嘴巴闭紧了,一个字也不说。 但他不说话,傅慎修就不老实,贴着他一下一下的蹭。 摆明了不打算放他安宁。 他想推开傅慎修的手臂,可他抱得很紧,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声音,虚弱的好像下一秒会断气。 他一直贴着裴昭的耳朵说话,呼吸全吹进裴昭颈侧:“就当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宝宝……” 裴昭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磨人的架势,真想回身给他一巴掌,心里又记挂着他还生着病,下不去手。 半晌,他才垂头丧气叹了口气,终于认命了。 闷闷开口:“怎么帮?” 这个答案在傅慎修的意料之中,他轻轻笑着:“你不用动,我自己来。” 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完全不受裴昭控制了。 漆黑的屋子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裴昭的紧张,他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只偶尔发出一两道细弱的声音。 傅慎修也不逼他,他很温柔的询问裴昭的感受,每次都会等到裴昭点头或者催他才会继续下一步。 比起疏解自己的情绪,他明显更想给裴昭留下一个良好的体验。 但裴昭没有领会到他的好心。 事实上,傅慎修的这种体贴,在他看来更像是变相的羞辱调情。 明明他可以安静的做个工具人,傅慎修偏偏要把他也拉进这场游戏里,让他从旁观者变成共犯。 裴昭被逼得眼底蒙上一层水雾,眼睫湿漉漉的,被傅慎修翻过来亲的时候喉咙里只哼哼。 “有舒服一点吗?”傅慎修努力观察着他的表情,判断他现在的状态。 “嗯……”裴昭垂着眼睛,根本不敢对上傅慎修的眼神,怕他看到自己现在彻底沉溺的样子。 他现在倒宁可傅慎修用一块黑布把他的眼睛蒙起来,至少他什么也看不到,还能自欺欺人。 但现在,他连摇头说一句违心的话都没办法,他可以骗人,反应又骗不了人。 他自暴自弃把头埋在傅慎修的颈窝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瓮声瓮气的问: “我们之前……也做过这个事吗?” “嗯?”傅慎修想了一想,以为他是在害羞,便想宽慰他,“做过的,不过次数不多,你太娇气,不太喜欢这个。” 裴昭:“……” 裴昭没说话,突然在他肩膀重重咬了一口。 傅慎修任由他咬,停了下来,问他:“怎么了?” “……你有点久了,不舒服。”沉默了几秒,裴昭才说,“快点结束吧,好吗?” 还以为是什么呢。 傅慎修闻言又笑起来,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敷衍的安抚他:“马上了,很快的。” 裴昭不再吭声了,搂住傅慎修的脖子当作借力点,闭上了眼睛。 被变态锁起来那段时间的记忆虽然已经很模糊,但身体替他记住了那种感觉。 即使傅慎修已经很小心的规避,但有些相似点不是他小心就能避开的。 习惯一个人之后,总能认出来的。 况且,除了傅慎修之外,又有谁和他做过这种事呢? 无论是催眠前还是催眠后,都只有那一个变态,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了。 但傅慎修说他们之前有过。 裴昭鼻尖有些酸,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裴昭几乎能确定。 那个变态不是陆景明。 其实稍微动动脑子,他就能想明白,他被关在地下室的那段日子,陆景明还因为拍戏受伤,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边呢? 书房的暗门、办公室里被他发现的裙子、迟迟没有来解救他的傅慎修……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把一切都串联起来,构成残忍真实的真相。 他居然那么相信傅慎修,居然在被救出来之后,一次都没有往他身上怀疑过。 还傻乎乎的把他当作救世主。 裴昭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想这些,可那些零碎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傅慎修的体温依然滚烫,动作却始终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怎么了?”像是察觉到他走神,傅慎修低声问,“还是不舒服?” 他明明已经极力照顾裴昭的感受了。 裴昭没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傅慎修的衣襟。 他不想让傅慎修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也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质问,或者更糟糕,他会直接在傅慎修面前崩溃。 傅慎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渐渐放缓,最后完全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