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一出口,顿时吸引了宿舍其他人的注意力。 “我靠,北淮大啊?他们不是只要研究生吗,怎么本科生也要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早知道我也去了。” “哎,小林,你在哪个教授手底下干活啊?” 就知道他们会问。 林岁昭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在杨教授手底下,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教授,对我可好了。” “哎呀,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会分到谢教授手下呢,他那么厉害,还能多学点东西呢。”舍友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有什么可惜的?” “工作嘛,跟上学不一样,还是和蔼可亲的领导比较好相处。” 林岁昭背对着他们说话,双肩包背在肩上,兔子挂件随着他的蹦蹦跳跳来回晃动着。 毕业典礼散了以后,谢墨尘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被无数名女学生堵住了去路。 “谢教授,我很崇拜您,可以跟您合个影嘛?” “谢教授,我也喜欢您,您给我签个名吧?” 大家伙太热情,又有其他老师看着,谢墨尘没办法,只好一一答应。 王继忙完以后,就站在旁边默默等着他。 谢墨尘心里是不情愿的。 看着林岁昭跟舍友出去了,谢墨尘的心也跟着走了。 拍了大概十几分钟。 长长的队伍不禁没有缩小的痕迹,反而越排越长,谢墨尘的脸也越来越臭。 他不断地回头跟王继求助,“老王,你快帮帮我。” 王继无奈地摊摊手:“我可没办法,谁让你谢大教授这么受欢迎呢?” 谢墨尘: 最后还是校长出面,解救了谢墨尘。 王继带着谢墨尘往外走,“走,去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 两人走在学校的柏油路上,不断地有成群的学生嘻嘻哈哈地路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谢墨尘的视线被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 四个男生走在一起。 三个人是往前走的,只有他,是背对着自己的。 背了一个白色斑点双肩包,拉链上的小兔子挂件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 是伽百利的粉色垂耳兔。 谢墨尘本来对这些一无所知,都是在林免的直播间里听他念叨的,他也就记下了。 林岁昭书包上的这个兔子,跟林免的那只一模一样。 名字叫瑞贝卡。 林免还在直播间说过,这个特别不好买,是他让朋友帮忙抢的。 看着林岁昭蹦蹦跳跳地从自己面前经过,嘴里还特别大声地说着什么:“我在杨教授手底下,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教授,对我可好了。” 谢墨尘内心冷笑一下,这小家伙,又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林岁昭边走边说,开心地很,根本没发现走在路边香樟树下面的谢墨尘。 王继见谢墨尘突然不走了,问他:“怎么了,老谢,看什么呢?” 谢墨尘看着林岁昭一蹦一跳的身影,想象着他那双又细又长的腿穿上黑色丝袜的样子。 他无声地摸了摸后槽牙,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是个漂亮精致的男孩子。” ==========作者有话说:==========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兔兔宝贝就是昭昭啦,接下来,谢教授会怎么做呢? 撞见 “谁呀?什么男孩子?” 王继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林岁昭早就走远了,谢墨尘的视线里只剩下一池开得正艳的荷花。 “没有,我瞎说的,走吧。” - 林岁昭宿舍四个人也没去远处,选了学校门口的那家经常去的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很是实惠,价格公道,菜量很大,味道也好,大学城的学生们都喜欢在这里吃。 空调冷风压不住牛油锅底的滚烫热气,玻璃窗蒙着细密水珠,隔绝了屋外盛夏的燥热。 老板娘认得他们,笑眯眯地端过来四杯冒着凉气的冰镇酸梅汤。 “是你们几个呀,来参加毕业典礼的?” 孟朗主动答话,“是呀,红姐,毕业了,以后就吃不上你家火锅啦。” “想吃随时来嘛,红姐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孟朗感慨着,“我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太远,还是你好,昭昭,你还在大学城,离开咱们理工,没想到又去了北淮大,真好。” 四个人选了靠窗的一间小隔断间坐了进去。 透过玻璃窗,正好能看见北淮理工的校门。 大家根据自己的口味点了一些肉和菜,等菜的功夫,四个人的话题总是离开不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孟朗和林岁昭已经工作。 另一个舍友宋一帆选择回家考公,但是已经考过两次都没考上,正处于迷茫期。 还有一个叫石明的,考研没考上,还在准备二战。 菜上的很快。 大家边吃边聊。 孟朗提议:“兄弟们,这可能是我们近期最后一次在一块吃饭了,我们喝点酒吧?” 宋一帆第一个赞同:“大哥说得对,我爸妈是一定要让我回老家的,以后再来北淮的机会少了。” 石明也跟着点头:“我要是二战再考不上,也要回老家了。” 三个人都同意喝酒,林岁昭没理由拒绝。 孟朗叫来了服务员,要了四杯冰镇扎啤。 “来,我们来个不醉不归。” 大家纷纷举杯,异口同声:“不醉不归。” 石明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坐下之后,又开始唉声叹气。 “昭啊,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咱们四个里,就你一个人没通过法考,没想到,就你的工作最好,哎。” 看着共同生活了四年的兄弟如此萎靡,林岁昭赶紧宽慰他,“我就是比较幸运而已,要论学习成绩,我是咱们几个里面最差的,别着急,慢慢来,你一定会考上的。” 石明拍了拍宋一帆的肩膀,“兄弟,咱俩同命相连啊。” 孟朗再次举杯,跟他俩分别碰了一下,“好啦,今天是毕业典礼,说点开心的,别哼哼唧唧的了。” 林岁昭也举起了杯:“就是,大哥说得对,开心点嘛,来,喝酒。” 四个大男人,没几下就把一大杯扎啤全都下了肚。 “服务员,再来四个扎啤。” 几杯酒下肚,大家的心情也高涨起来,不再谈论对未来的迷茫,而变成了回忆大学期间的各种糗事。 “哎,你们还记得吗,那是大三,还是大二的时候来着,我记不清了,我在宿舍捡到一个粉色的睡裙,不知道是谁的,哈哈哈。” 石明也知道这件事,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肯定是谁偷偷带女朋友回去了,当时没人承认,现在都毕业了,也该说实话了。” 俩人把目光紧紧盯在孟朗和林岁昭身上。 林岁昭当然知道这件事,因为那粉色的睡裙就是他的。 他一时鬼迷心窍,看着那件睡裙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就买下来了,想着在床帘里面偷偷试穿一下,没想到没藏好,被发现了。 那是大二的时候,自从这件事以后,林岁昭就搬出去租房住了,不敢再继续住宿舍了。 当时还是孟朗呵斥了他们,这件事才算是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又被提起。 “喂,大哥,我看就是你的吧,大学的时候那么多女生追你,你表面上一个都不答应,私下里,肯定有女朋友吧?” 宋一帆先对孟朗开炮了。 石明附和:“就是就是,大哥,你就承认了吧,你不可能没有女朋友的。” 孟朗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笑眯眯地喝酒。 宋一帆见问不出来,又去问林岁昭。 “昭,那就只剩下你了,反正我们哥俩是没有女人缘的,追女朋友也追不上,万年光棍两条。” 石明点头:“我还记得当时学校里好多女生给你送情书,还有咱们系的系花呢,你可倒好,当场就把人家拒绝了,真狠心啊。” “就是就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林岁昭觉得尴尬极了。 怎么这件事就又被翻出来了呢? 他试探性地看向孟朗。 上一次,他作为宿舍的大哥,替自己出头解围。 现在都毕业了,他也长大了,是时候该自己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了。 孟朗放下酒杯,夹了口牛肉,呼啦呼啦地吃了个干净。 “哎,你们怎么那么八卦啊,事情都过去多久了,还问。” 宋一帆一脸地八卦样:“大哥,我们就是好奇嘛,都毕业了,再不问,都没机会了。” 石明:“就是就是。” 孟朗有点生气,想好好训斥一下这俩人,没想到被林岁昭阻止了。 “大哥,你别骂他们了,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