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 真的要犯胃病了吗? 他晚饭又没吃,是不是饿得太久了的缘故? 这样猜测着,林岁昭挣扎着爬起来,去翻找梁野那天带给自己的一袋零食。 期待里面能有一些可以裹腹的东西。 塑料袋子被他呼啦啦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一袋面包可以勉强当做晚餐。 他又烧了一壶水,就着热水,吃了一些面包。 身上出了虚汗,一阵阵地发冷。 林岁昭决定早早地钻被子睡觉,期待睡一觉之后,好冷 看着几个醉鬼慢慢逼近自己的那一刻,林岁昭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客死他乡这个词,好好演绎一下,也算是没白活。 直到带着熟悉味道的衣摆瞬间降落在他的面前,林岁昭就知道,他有救了。 他不用死了。 只是没想到,会是谢墨尘。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能找到他。 还精确地找到了药店门口。 林岁昭又惊有喜,他本来就在发高烧,短时间内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本就脆弱的身体有些难以承受。 一切归于平静后,谢墨尘转过身来。 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忧伤。 他哽咽着开口:“宝宝,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岁昭的心口跟着他的情绪再次揪了起来,身体一下子没受住,慢慢地瘫软下去,没有了知觉。 眼前闭上之前的一秒,林岁昭最后的意识里,看到的是谢墨尘召集伸出来的手臂,和一张焦急的脸,那眼角带着的晶莹,分明是眼泪。 -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恢复意识,一道强烈的白光刺得林岁昭有些睁不开眼。 他用手臂挡在眼前,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空气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面前是卖药的柜台,身后是一排排金属药架。 看上去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他导航到的药店吗? 眼睛终于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林岁昭慢慢睁开了眼睛。 谢墨尘就坐在他身边,身下是一把蓝色塑料椅子。 “昭昭,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林岁昭翻了下身,身下的单人塑料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谢墨尘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他身上盖着自己的衣服还有谢墨尘的风衣。 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好多了。” 谢墨尘让他先坐一会儿,自己跑去前台跟医生沟通。 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推,又装了一袋子的药,递给谢墨尘。 谢墨尘付了钱,转过身来到他身边。 “昭昭,你已经退烧了,医生说可以回去了,不过还是要定时量温度,还给开了胃痛的药,走吧,我带你回去。” 高烧退下去之后,林岁昭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走路也有力气了。 谢墨尘走在前面,见他步伐有些慢,又专门停下来等他。 还伸出了右手,准备牵着他一起走。 身体恢复了一些,林岁昭的意识也渐渐回笼。 谢墨尘真的来了吗? 他真的跨越千山万水找到荷兰来了? 然后呢?他们的关系要怎么办? 重新在一起吗? 还是再次把他推开呢? 自己不辞而别,跑来这么远,害得他找了他那么多天。 谢墨尘都他一定是有怨恨的吧? 林岁昭不知道。 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猜测他究竟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还精确到了酒店和街区,他只知道,谢墨尘是真的来了,就在他面前。 准备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去。 他们要回哪里?酒店吗? 还是说,谢墨尘家大业大,在荷兰也有房子。 无数种奇奇怪怪的猜测在林岁昭的脑海里上蹿下跳,搅和的他根本迈不动脚步。 谢墨尘见他半天也不挪步,好像瞬间看透了他的担心。 男人走过来,伸出右手主动与他十指相扣。 “宝宝,你不用担心,你还在生病,在你病好之前,我不会质问你任何的问题,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谢墨尘总是这样的善解人意,能看透他心里的担忧。 听到他的话,林岁昭浑身一松。 像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刀忽然被人拿走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低地嗯了声,跟着谢墨尘往酒店走。 毕竟是刚退了烧,又是深夜,起了风,林岁昭走得有些艰难。 这一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谢墨尘看出了他的不适,主动放开他,半蹲在他的面前。 “来,宝宝,上来,我背你回去。” “不要,我可以自己走。”林岁昭下意识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