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学术界不骂脏话,但是导师一说: 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学生就知道挨骂了,还骂得很脏。 自行领会,加密通讯。 云涌顿时有了切入点。 为了世界的未来,他将彻夜研究! 云涌心潮澎湃,马上准备查查量子力学始祖,马普所冠名人,为什么这么说。 褚序星却揽着他往外走: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罗伊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受伤,但是……” 师兄的真诚关怀,害得云涌心灵脆弱: “师兄,饿饿,饭饭。” 劫后余生吃顿饭,云涌就能感谢全世界。 虽然牛肉饭不错,意面也不错。 云涌吃着吃着还是遗憾: 德国没烧烤啊! 要是有烤脑花,他多吃几个补补,什么惊恐害怕都治好了。 师兄弟两人,吃到一半,李华同学来了。 据说他跟德国警察,搜遍了马普所的小山坡。 展开了煞有介事,但显然没用的地毯式搜索。 不见罗伊的踪影。 在云涌漆黑印象里,罗伊是被迫离开的。 可这个人离开之后,不仅马普所没影子,入住酒店也查不到。 费米实验室的负责人,居然说: “没有这个人。” 李华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这个人,那这个人是怎么代替费米实验室上台报告的?” “这完全就是逃避责任!” 简直梦回当年乔恩失踪。 可惜费米实验室的人,全是老美,不在中国档案管理范围。 不然李华高低四处发函,闹大闹绝。 非逼费米实验室交出人来。 本来李华是来跟云涌了解情况,顺便告知褚序星情况。 说不到两句,电话就响。 “什么叫没找到?” “私车、火车、顺风车……” “出入境呢?” “没有?什么叫没有?” 抓人专家,原来接电话这么歇斯底里。 惨啊。 大金毛也没做什么坏事。 一个可怜的、寻求答案的、受到规则管控的谜语人罢了。 但云涌默默吃饭,问就是罗伊抓他询问湍流公式。 可不敢说什么金毛的好话。 罗伊是真的绑架他了。 云涌是受害者,负责干饭就行。 他还不想成为间谍同谋。 “找不到人,监控查不到。” 李华都绝望了。 “这就是德国……活人都能凭空蒸发!” 工作以来,他每次出国都格外痛苦,梦回二十年前复古办案。 恨不得给全球老外军训一下。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纪律,什么是职责。 少整那些咖啡休息(kaffeepae),敷衍工作。 全是资本糟粕! “早知道不让你出国了,抓人快,出事也快。” 李华看了褚序星一眼。 掏出他的小本本,又拿出一支笔。 边写边抱怨。 “别人的地盘,要是查人能像国内一样方便就好了。” “我马上找出入境的人,联系美国那边。” “理查德罗伊……” 还没写完罗伊的名字,他突然愤怒摔笔。 “罗伊!roe!” 后知后觉的李华,亮起本子给褚序星看,满脸震惊: “理查德罗伊(richardroe)……” “天啦,我们居然被耍了两次!” 云涌吃饭都惊住了: “什么意思?这名字有什么问题?” 李华的脸五光十色。 他无比愤怒的重复这个名字。 “richardroe,是美国法律文书用作示例的代理人称呼。” “‘乔恩道’和‘理查德罗伊’经常一起出现,代表两个匿名示例!” “他们就是美国的张三、李四!” 自己都是个李四的李华,此刻暴跳如雷。 “假名!又是一个身份完整的假名!” “甚至和乔恩一样,消失了!” 李华得到了新线索,马上跟办案团队同步消息。 假名意味着更难核实身份。 李华根本不怕,开口就是: “盯紧了,控制住。” “虽然这里是德国,我们没有执法权。” “但这里是德国,我们有知情权。” 那意思是,先把费米实验室的负责人抓起来。 他没律师,他律师在美国。 能配合说真话,万事大吉。 不配合不交代,那就烤灯照脸,大刑伺候。 考验干部的手段应有尽有! 中国人出国就是狠啊。 云涌不理解: “他会不会就是乔恩?” “马普所的人,怎么都不认识他?” 两个人都错愕的看了过来。 褚序星迟疑道:“不,他不是乔恩……” 虽然,他自己也没见过乔恩。 李华竟然懂了云涌的脑回路。 他拿出手机,很果断的给受害人看照片。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说罗伊可能是乔恩假扮的,这次算重回案发现场是吧?” “不过,没这个可能。” “你看,你看……” 李华受了骗,充满分享欲。 “别说马普所的人,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乔恩。” 云涌第一次见到乔恩的照片。 棕色头发、消瘦枯槁。 戴着一副老式眼镜,看上去就是一个孤僻苍老,不爱说话的家伙。 他居然是美国人。 完全不符合美国人又高又壮又肥胖的刻板印象。 据说他三十岁了。 但这张照片看上去,至少四十。 疲惫、憔悴。 像极了专注研究,无心打理外貌,昼夜颠倒的科研狂人。 幸好德国没有年龄歧视,外貌筛选。 不然这样的人,跟罗伊一起面试,肯定会被刷下去。 完全没有年轻开朗,阳光灿烂的可能性。 困惑一股脑涌上来。 也许只有系统能够解答云涌的疑问。 云涌忽然很想回国。 大门一关,怒斥系统。 救世主都快死了,你干什么吃的。 让系统滚回去申请权限。 为了拯救世界,什么罗伊、乔恩,都得乖乖现出原形。 不像现在一样,吃饱了,犯困了。 脑子转不动了。 管他乔恩罗伊间谍呢。 云涌打着哈欠说:“师兄,我想睡觉。” 两个人作别李华,如昨天的计划,下午上床补眠。 云涌躺下。 褚序星小心翼翼坐在床边,担忧没从他的眉梢下来过。 云涌胆子大得很,拍了拍他的腿,反过来安慰。 “师兄,我真的没事。” “刚刚外人在,我都不好意思说,这回罗伊绑架我,还是我赚了。” 什么未来、什么救世,不能说。 但他可以编。 “罗伊说我的湍流公式,能够改变世界,所以希望我能帮他们工作。” “价钱开得可高了,跟园区似的,单位都是美金,入职就是几百万。” 饼画得太大,云涌把自己都给美笑了。 他顺着师兄的腿,握住师兄的手,安抚一般,摩挲师兄掌心。 “你看,我都厉害到有钱人拿几百万刀砸我了。” “说明我的研究方向是对的。” “但我拒绝了他。” “我说我要跟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改变世界,改变宇宙。” 云涌说的大实话,眼睛亮闪闪,止不住开心的晃荡师兄的手。 “以后你要靠我了嗷。” 靠我拯救世界,让你放弃毁灭。 给整个宇宙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褚序星纵然有千思万绪,都能在云涌面前变成一丝无奈笑意。 “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褚序星答应了他,仍是止不住叹息。 “我只是想起了诺亚。” “当年,诺亚死在反锁的实验室里。” “我今天找不到你,就会不断的想起那一天……” 马普所统一装修,再过十年都不会改变。 褚序星走遍了实验楼。 每一次没找到云涌的失望,都在唤醒他心底的恐惧。 “云涌,我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 他本能的要求打开马普所的全部房间,去找丢失的云涌。 近乎疯狂的决定,遭到了马普所的拒绝。 他们有房间在检修,已经反锁了。 钥匙没有丢,没有人能进去,不会出问题。 褚序星只是盯着多恩伯格,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