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什么这样做,塞柏西不确定,因为她还在收集资料。 得到的结论是,对蒙克利自己本人也在试探阶段,他在观察一个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东西,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研究。 一开始遵循塞柏西的方案,也就是抑制剂实验,他似乎并不想让oga群体大范围爆发信息素,有一天他和塞柏西提过想要让alpha也注射抑制剂,不过因为阶级发展,alpha群体对抑制剂的接受程度非常差,甚至不以为意,对蒙克利就放弃了,塞柏西也只当玩笑听。 等琉璃(回) 蒋星听着听着有些走神。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被对蒙克利入侵的感受,除了剧烈疼痛外其实还有一点点幸福感。 只要熬过前面既痛苦又温暖的诡异体感后就能见到人生中梦寐以求的瞬间,蒋星在那个几近空白的空间里见到了他最希望发生的事情。 那个瞬间,蒋星无疑是开心的。 即便它只是一场梦,一场为了困住生魂的美梦。 而对蒙克利也同样被困在了那个属于他的幸福梦里,蒋星不知道如果一个人自愿沉迷虚假,时间一久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在幸福途中偶尔窥见一抹真实,看见有人用他的身体做尽坏事,欺负、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 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醒来,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也可能早就在虚幻的梦里被焚烧殆尽。 “蒋星?” 蒋星猛地一回神,轻轻啊了声。 黎沅不知何时凑了上来,锋利的面部线条近在咫尺,眉心有挥之不去的担忧:“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怎么了?” “没事。”蒋星扯动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可能有点累。” “那你去休息吧。”黎沅说,“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蒋星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见alpha还坐在角落里,正低着头认真琢磨着什么。 他收回目光,想起什么,抬手打开通讯器,看了一眼对方的健康值。 医疗检测数据显示正常,包括生命体征、信息素危急值、易感期以及情绪波动等等,最近科技院联合医疗部一起更新了其他数值,关于运动量、摄入量以及睡眠,这些都会被清晰地记录在通讯器的健康管家里。 蒋星在黎沅的后台程序里翻看了近三个月的数值,发现均在正常范围内,连预警线都没有达到过。 反倒是蒋星一直处在红线边缘波动,甚至更低,他有时候会真心实意的感慨,生命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这都死不掉。 旧纪元238年,十月,蒋星睡到半夜醒来发现床边没人,手一摸身侧冰凉一片,他从床上坐起,眼里还有朦胧睡意,抬头看见卧室门没有关紧,客厅昏暗的灯光从细缝中挤进来,在房间里切割出一条亮眼的光束。 自从拿到塞柏西的录音和实验报告后,黎沅就变得非常忙,经常不在住宅区,有时候十天半月都不会回来,以前蒋星身体状态非常差的时候黎沅还会连夜赶回来亲自参与治疗,这几个月黎沅甚至连一条关切的消息都没有。 几乎把所有治疗方案都丢给杨雪一个人,蒋星从不问他到底在忙什么,塞柏西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有头绪了吗,蒋星不问这些,也不问他行程,只是频繁登入进黎沅的通讯器,看后台毫无温度的电子数据。 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不老实睡觉,一个人偷偷离开,实在是过分。 蒋星轻手轻脚地贴过去,看见黎沅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身上还穿着新款睡衣,声音被刻意压低,透着倦意:“再过两天吧,我会准时参加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更小了,蒋星几乎听不到。 “那我不去了。”黎沅又说,“弃权吧。” “不为什么,这和我结婚有什么关系?” 蒋星浑身没力,站累了就歪靠在门框上,闻言不由挑眉。 “不方便,谁说位高权重的人结婚就得大张旗鼓,我偷偷办不行吗?”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那只能说明别人还不够位高权重……让他们滚,四票都通过了还问我干什么?我弃票能碍着他们什么事,说我不管?”黎沅笑了一声,“我要真管点什么他们又不乐意了,上个月才开放过一次考核,自己安排的人全输了能怪我头上吗?打不过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挤我下位置还不如等我死了。” “干脆也别五个人了,直接一个人吧,让他一个人当皇帝得了,我正好也懒得天天发弃票券,整得我跟超市里的宣传员发打折券一样……我就两个字,去死。” “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在忙着结婚,幸福也是要有隐私权的,我凭什么昭告天下?我……”黎沅转过身,骤然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蒋星,话音猛地一顿,掩嘴说,“挂了,有点事。” 随后大步走来,亲切问:“吵醒你了吗?” 蒋星看着alpha牵起自己的手,大概是觉得冰凉,忍不住放在嘴边哈气,蒋星把手抽出来,转身回卧室,不咸不淡道:“没有。” 走到床边又停住,回头喊他:“站那干嘛,回来睡觉。” 黎沅挑眉一笑,关掉客厅小夜灯,又摸黑爬上床,刚侧过身准备搂人,蒋星就黏了上来,温热的躯体紧贴着,耳边响起因困顿而含糊的声音:“你给我闻点信息素吧。” “有点睡不着。” 隔着夜色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黎沅低下头,亲了亲蒋星的鼻子,往下移至嘴唇,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短暂的、潮湿的吻,空气中溢出些许清新的草木香,十分浅淡,丝丝缕缕地向鼻尖钻,令人心安。 蒋星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把自己埋进对方身体,贪婪地吸取着爱人身上的温度。 在昏昏欲睡之际,蒋星听见黎沅用很低的声音说:“过两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蒋星反应慢半拍,隔了半分钟才闷着嗓子笑,反问:“婚礼现场吗?” 黎沅愣了一下,无奈道:“都学会偷听了。” 而后解释:“那是我骗他们随便编的理由,不过你要是想办婚礼的话我也能安排,想吗?” 蒋星没反应,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懒得理。 黎沅声音更低了,说:“对外宣扬应该是做不到了,但是可以宴请亲朋好友,还能去扯证,你们这边有什么流程?我都可以的。” 蒋星笑的幅度比刚才大,缩在alpha怀里细颤片刻,调侃道:“如果我就要昭告天下呢?” 黑暗中,黎沅的瞳孔亮起微光,他想了想,说:“那你跟我回家吧,回我的故土。” “我家那边是和平年代,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不会出现这样的极端压迫,也没有随处可见的枪支弹药,你过来的话可以直接躺平享受幸福,我在我家那边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养你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