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凝深和白思萌听得都笑了,说今天也帮他写。 几人凑在颜启的屋子里,凑在灯下,提笔写日志。 这回颜启正大光明坐在池凝深的身边,低头看他写得一手端正好看的字。 在写到王苒卿的事时,池凝深有些感慨,不免提起自己的母亲,还说在自己着急不知该如何才好,却有颜启出面解决,竟让他感觉无比安心。 然而当池凝深写完,意识到自己写得太不客观了,他岂能把自身感想写到日志里。 他刚想涂去,却被颜启拦住。 颜启双手搂着池凝深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接着往下写嘛,我还想看你到底是怎么想我。” 【作者有话要说】 颜启:终于换掉玉佩了! 抽奖会在7日0点计算抽奖用户哟~! 你怎会如此撒娇。 每人负责写的日志内容各有不同,赵大夫早早写完,率先离开房间。 接着是白思萌,他一出门,就看到康梧靠在门外的墙边。 听到动静,康梧抬眼看他,平静道:“辛苦了。” 白思萌笑说:“写点字而已,比起你还要保护王爷的安全,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康梧道:“今晚我不值岗。” 白思萌心想,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问:“反正我也不着急睡觉,去你那里坐会儿聊聊天?” 康梧点了点头。 白思萌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今天池凝深会多久才能离开回屋? 他挑了挑眉,说不定等自己去休息,也未必能见到池凝深回来。 此时,正坐在桌边的池凝深,正心猿意马地写着日志。 从刚才开始,颜启一直盯着他写的字。 腰上还有颜启的双手,虽然没怎么用力,但很难令他忽视。 池凝深写了两行,突然搁下笔,转过头来说:“你这样盯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颜启见池凝深有些不高兴了,抬起双手,笑道:“我不看你写的内容,那我就看着你吧?” 也不知是不是油灯的光,只见池凝深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池凝深觉得自己都快写不下去,气鼓鼓地瞪了眼颜启,“我不准,不然我回屋写,明天再给你。” 颜启马上站起身,“嗳!我不打扰你,你可别走啊,凝深。” 池凝深看到颜启乖乖站到窗边,仿佛对客栈后院里店小二们搬运货物感兴趣的样子。 他定下心,重新开始写日志。 在他刚提起笔时,身后的颜启就转过脸,盯着池凝深来看。 刚才,颜启看池凝深写道母亲,那字里行间内,透露出对她的想念。 其实当年颜启调查池凝深的时候,查到了些他的身份背景。 颜启早知道养大池凝深的,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他父亲的两位侧室。 他对池凝深的感情中,还有那么一些,是觉得他们俩都是一样的。 他们俩都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生母。 别人都以为,颜启是先贵妃所出。 但只有皇室知道,他是先皇的兄弟,康荣王唯一的儿子。 直到颜启十岁,先贵妃离世时,才得知原由。 原来在康荣王妃怀他那年,康荣王所在的封地——蛰城,闹起了水灾。 康荣王没有听从门客的意见,离开封地回京避难。 他不放心封地的百姓,留下来与当地知府一起治水。 而怀孕多月的王妃,不愿意离开康荣王,依然留在封地待产。 等临近王妃临盆的时候,水灾治好了,却闹起了瘟疫。 王爷和王妃都不幸染上疾病。 好在生下的世子非常健康,只是生来就要与生母分离。 王府的管家带上世子的乳娘,一路护送世子去京城,并把封地的消息带过去。 再等朝廷派御医前来,却没想到迟了一步,早他们抵达之前,康荣王和王妃都不幸离世。 小世子就此进了皇宫,先皇和皇后可怜他,索性将他收为皇子,交给贵妃抚养。 十年后,颜启知道真相,得知自己的身份。 他向先皇提出想回蛰城守孝,先皇准了。 他在蛰城守了一年,看到了百姓们对他父母的敬意。 替他的亲生父母守孝,也替他的仰慕皇贵妃守孝。 在守孝的这一年里,他时常收到来自皇兄们的信件,关心他是否安好,也时刻传达给他,尽管他们只是堂兄弟,但是颜启在皇室这些年,他们早就已经是一家人的心思。 颜启很理解他们的做法,但刚得知真相,对他来说,心里却是空落落,很是寂寞。 也心里也很清楚,只要他回到皇宫,从父皇到母后,再到兄弟姐妹,依然会把他当成家人。 但他总觉得这不太一样。 在守孝时,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伤心,否则对不起抚养他的皇上贵妃。 可他不知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高兴起来。 直到他听说三皇兄到了年纪,可以开府选门客,他这才觉得,等他有了自己的府邸,身边有了他挑选的人,那才叫真正的家。 也就刚好在那个时候,他结束守孝回了京,遇见池凝深。 颜启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一股强烈的愿望。 他想要池凝深,想要和他有一个家。 往后他每看到池凝深一次,对他的喜欢就加深一层。 颜启觉得,他和池凝深就是注定好的。 当他要开府有一个家的时候,就偏巧让他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甚至连他们俩的身世都如此相似,仿佛老天爷故意将他们俩安排在一起,世上就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彼此的身边,陪伴彼此,弥补彼此。 此刻,颜启盯着池凝深的后背,从他乌黑的头发一路往下,看他挺直的后背,端正的坐姿,他真想上去拥抱池凝深。 好在颜启还是忍住了。 很快,他等到池凝深地抱着他的腰,“可我想看着你!” 池凝深笑说:“低头,不然我够不着。” 颜启不止低下头,脸都贴在池凝深的胸口。 池凝深的注意力都在颜启的头发上。 他得非常小心,不能扯断王爷的半根头发。 反正,就算颜启不会以冒犯圣体而罚他,他也不想让颜启有任何损害。 总算给他插上了铜簪,池凝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可颜启没松手,“你觉得怎么样?” 池凝深端详了一番,“还好,配得上你。” 颜启:“我身上也有你的东西了,真好,以后我天天带在身上。” 池凝深心想,还好给他买了礼物。 池凝深笑了:“还不松开我?你不是说想看看戴上铜簪的样子吗?” 颜启却说:“你觉得满意就好……况且,今天在衙门里浪费那么多时间,我还想跟你单独多待在一起……” 池凝深却笑道:“说的我当时不在你身边似的!” 颜启:“可我觉得不够怎么办?我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 池凝深听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以前也没有在一起过呀! 可看颜启不放手,他也不知该怎么拒绝。 两人沉默地靠在一起,如此却不觉得尴尬。 池凝深看到颜启一副留恋的模样,他这是……有多喜欢自己呀? 就在池凝深开始怀疑颜启是不是已经睡着的时候,怀里的人终于肯松开手。 颜启抬起头,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盯着池凝深看。 被拥抱时,池凝深还没什么感觉。 可现在被他看着,反而心跳加速起来。 池凝深往后退了两步,忙说:“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阿颜。” 颜启素来不会拒绝池凝深的要求,反正送到他屋里,再赖一会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