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凝深明白过来,也松了口气,“如今事情解决了,就太好了。” 颜启也说:“是啊!我就能名正言顺找皇兄给我们俩赐婚了!” 池凝深看向一脸欢笑的颜启,虽不好意思,但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见颜启没别的反应,池凝深想了想,开始开了口,“你不问我崇松云的事?” 颜启听到这个名字时顿了一下。 “你想说吗?”颜启这么问道。 但他又很快摇摇头,“算了,我对那家伙没兴趣。” 可池凝深说了出来:“他骗了我,也耍了我,我是因为他,而被父亲赶出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看到颜启紧紧咬牙,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池凝深跪坐在罗汉榻上,弯下腰抱住颜启的脖子,温柔道:“我曾恨他,厌恶他,后来也忘记了他。此前我害怕回到京城,不仅是怕见到我家的人,我父亲,我也怕见到他。怕被他嘲笑,笑话我天真单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可我现在回到京城,我见到他,更能说出他的名字,你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不怕他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颜启也笑着抬起头,“因为有我。” 池凝深想,真不愧是王爷。 自己要说什么,他全都知道。 池凝深点点头,“是啊,我有你在,我就不怕了。以前我是和他谈过风月,看过雨雪,但对我来说,这都是很丢脸的事,完全不值得提起来。现在在我心里,唯一值得的,只有你而已。” 颜启听来高兴得要命,抬起头就吻了过来。 两人在屋子里缠了好半天,若不是因为肚子饿了,都不打算起身分开。 后来池凝深才知道,原来其他王爷都在皇宫里,为皇帝处理善后。 只有颜启不放心他,而早早地跑回来找他。 池凝深担忧,生怕皇上觉得他不够效忠,对他产生微词。 颜启却说:“皇上知道那字条是你写的,也知道是你帮了忙,他还说等得空了,请你进宫里去呢。” 池凝深猜他大概又要说“赐婚”两个字,则道:“那你还是要回宫帮皇上处理些别的事吧?反正我也要再去宫里,你何必一来一去那么麻烦。” 颜启直到池凝深是关心自己,可他憋着嘴说:“你赶我走啊?” “才没有!”池凝深忙道,“我这是……” 颜启拉住他的手说:“下回去,就是你跟我一起去了。” 池凝深红着脸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两日,就有皇宫里来的太监,传皇上的话,说是请瑾王和池公子进宫里去。 池凝深忽然意识到,原来颜启说是不放心他,也不仅是他一个人在王府,更是怕他一个人进宫,会紧张,会害怕。所以他才要出来陪着自己,陪自己一起进宫。 等他们俩一起进宫的时候,在正门后的廊桥上遇到了四王爷颜熙。 颜熙见过池凝深,自然很快把他认出来。 颜熙说:“哟,就是你帮忙报的信啊!有点胆识。就是没想到你肯大义灭亲,那崇松云好歹也是你的同窗啊!不过有这份秉公无私的心境,七弟,你都得让大皇兄好好赏他!” 颜启点头,“当然!” 颜熙还告诉他们,那薛丞相已经让女儿与崇松云和离,崇松云也被赶出了丞相府。如今因为他的关系,害得丞相失势,很多人都恨他,日子很不好过。 池凝深听完,心里竟然没什么感觉。 他就好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在他们的身后,皇宫大门正缓缓阖上。 池凝深觉得,他的过去,被这扇门挡在身后,挡在外面。 颜启拉了拉池凝深的手,他说:“我们去见皇上。” 池凝深看向前方,一条笔直又宽敞的大道,是他该和颜启一起走的路。 池凝深对颜启笑了一下,“嗯。” 颜启又问他,“会紧张吗?” 池凝深摇头,“有你在,紧张什么?” 颜启挺直腰杆,“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颜启:赐婚!赐婚!赐婚!赐婚! w 感谢小天使鵺荨灌溉的1瓶营养液!!!感谢!!!! 皇帝金口下旨赐婚。 皇宫内,曲径通幽,鸟语花香。水榭楼台,流水浅浅。 御花园内,靓丽的宫女们迎面走来,垂着眼,委身向颜启行礼。 颜启摆摆手,在池凝深看来,一派王爷的架子。 可这架子,却没见他对自己用过。 等宫女们离开,池凝深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颜启见状,也跟着笑,他知道池凝深已经不紧张了。 他牵起池凝深的手十指紧扣,再跟着宫人走到御花园后的水榭前。 宫人前去通报,而池凝深隔着一丛茱萸花,看见水榭上坐着两个人。 两个人很好分辨,面对自己坐着的人,一定就是皇上。 皇上颜纶,与颜启有些神似,乍一看来像是亲兄弟,但仔细来瞧,却找不到相同的地方。 而背对着他还坐着一个男人。 长发及腰,白色发带扎起来辫子垂在肩膀上。 肩背看起来有些纤瘦,腰背挺得笔直,很有文人气质。 宫人来通报,带着他们去见皇上。 池凝深跟着颜启一起站在水榭前,向皇上弯腰作揖。 颜纶说:“免礼,都过来吧。” 池凝深刚抬起头,就被颜启拉着坐在水榭上的桌旁。 在池凝深的对面,那纤瘦的男人一脸微笑,拱手笑道:“在下柳曦,见过二位。” 池凝深一直觉得柳曦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点耳熟。 现在近距离看到对方,却想不起以前是否见过这张面孔。 柳曦看起来很单薄,脸上没什么肉,但看起来很精神。 而且,他一直对着池凝深在笑。 这头颜纶夸赞池凝深,问起他想要什么的时候,池凝深这才回过神。 他看了眼颜启,就算顺势要说出想要赐婚的话,也该让颜启提吧? 颜启牵着他的手,小秘密地看向皇上,“皇兄,我和凝深,有一个请求。” 颜纶微笑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颜启马上道:“弟弟想请皇上赐婚,请将池凝深赐婚于我,我愿册封池凝深为王妃。” 听到这话,池凝深的脸不可遏制地红了起来。 但他目光坚定地看向颜纶,微微点头,希望皇上能答应他们。 颜纶慢慢笑了起来,“此前朕听四弟说,这次帮忙的,是七弟你的心上人。原来如此……要朕赐婚这有何难,只是……到底是七弟你的正室王妃,还需慎重……” 颜启听来,仿佛他大皇兄将要棒打鸳鸯。 他着急道:“皇上,我对凝深之情万古不移,王妃之位非他莫属,还请皇上不要怀疑。” 颜纶是当然不会棒打鸳鸯的人。 况且面前的两人,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颜纶见弟弟如此坚定,点头笑道:“你别紧张,如今你们助我解决了大麻烦,我也要给你们上次。明日朕便下一道圣旨,将你们二人赐婚,往后具体事宜,会让礼部来处理。” 听到这话,颜启开心极了,“多谢皇兄!” 池凝深也跟着道谢。 两人齐齐跪在地上磕头,小手指都要碰到一起。 池凝深没想到皇帝竟然答应得这么快。 他自然是高兴,抬头去看,瞧见颜启笑脸盈盈地看向自己。 他想着颜启怎么那么高兴,在皇帝面前不是应该稳重矜持一点吗? 可他没有发现,他的脸上也挂着灿烂的笑容。 颜纶瞧见他们俩看来看去,笑来笑去,也不理自己,就有些嫌弃。 而坐在他身边的柳曦,悄悄从桌下伸着手按了按颜纶的手背。 颜纶对柳曦笑了笑,他也有喜欢的人,自然是不会去心酸羡慕人家。 “好了,坐下吧!”颜纶朝他们摆摆手。 待两人入座,颜纶又说:“君无戏言,但既然是要册封王妃,朕还不知道这位池凝深到底是何方神圣?当初你说要潭城为封地,也是为了他吧?” 颜启言辞恳切道:“是,就是为了他。皇兄,你还记得我曾经去蛰城的事情吗?后来我回来时,被京城的地痞流氓欺负,就是凝深他……” 颜启兴高采烈地说起当年的往事,尤其在说到他后来对池凝深念念不忘,让池凝深听来,那细节根本就是添油加醋过的! 至于池凝深的身世,颜启也只说他在潭城有个山庄,是有千亩良田的大老板。 一同夸赞,让池凝深都有点坐不住,想要赶紧捂住颜启的嘴巴,让他快别说了。 这些成绩在皇帝面前,可没什么看头。 但他没有想到,颜纶和柳曦竟然都听说过潭城的事。 颜纶说他收到过奏折,上面写过潭城的规模,若是再能发展,将成为颜朝东南疆土上一大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