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心疼,更让她无奈。 “李莲花” “嬅嬅!” 殷嬅刚想说话,就被李莲花哀求的眼神制止了,她到底还是心软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却反被他给握住了,他从怀中拿出连夜雕刻好的木簪,是莲花带莲蓬的簪子,“这个,是我的心意,你收下好不好?” 殷嬅沉默片刻,见李莲花都要哭了,她才拿在手中,认真道,“李莲花,你想好了,我的身份你应该猜到了,我们之间会有很多不确定。 李莲花脑袋嗡的一声,嘴巴快过脑子,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又如何,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干什么都行。” 生怕她反悔,他赶紧答应下来,哪怕殷嬅要他自废武功,或是喝下碧茶之毒,他都毫不犹豫的执行,至于她说的不确定,他已经傻过一次了,绝不可能再去触碰她的底线。 他难以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想亲她,想抱她,可这里人太多了,他一刻都等不及,丢下一块银子,揽住她的腰肢,施展婆娑步,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走了。 酒楼里有很多江湖人,一眼就认出李莲花施展的是婆娑步,立刻激动的站起身大喊。 “快看是婆娑步,那是李相夷,李相夷没死,他果然没死。” “天啊,他就是李相夷,原来我和天下莲花楼——花花60 殷九狐疑的问道,【你原谅他是因为孩子?我们有那么多人,看一个孩子应该很容易吧,你该不会是想找借口,舍不得他那张脸吧。】 殷嬅义正言辞的反驳,【我只是认为孩子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成长,李莲花是个责任心强,有耐心,武功和智商都很强的人,孩子让他管教一定会很出色。】 殷九啧啧两声,【就这样便宜他了?你的高傲呢?】 殷嬅理直气壮道,【所以我打算只和他谈恋爱,不成婚,期间可以疏解生理需求和提供情绪价值,以及共同孕育子嗣,再多的给不了。】 【你这是打算白嫖?】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不想给他名分罢了。】 【古人最在意的就是一纸婚书,李莲花不得哭死?】 事实上李莲花的确暗地里偷偷哭了很多回,以至于到死都在祈求殷嬅的原谅,直到一次机会,他终于得偿所愿。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李莲花心中十分激动,那股激动让他很想耍一套剑法,他控制不住的在殷嬅脸颊上快速啄了一下,亲完就才反应过来,见殷嬅没生气,他立刻又支棱起来。 “嬅嬅,我想给你舞剑,你坐在这里看着好不好?”李莲花从空间中取出桌椅板凳,还弄了些瓜果和饮品糕点,做完这一切,他直接把人按在椅子上。 他的声音很兴奋,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刻他的眼中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漫天星辰。 殷嬅挑了挑眉,倒也没反对,顺势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你随意,我看着”的模样。 得了默许,李莲花瞬间精神抖擞。 他快步走到中间空地,手腕一翻,刎劲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清亮如秋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剑光一闪,人随剑走,李莲花身形快如鬼魅,周围仿佛凭空刮起一阵旋风,地上的尘土与落叶被卷起,形成一个短暂的旋涡,而他正是这漩涡的中心。 他的剑,快、准、狠,招招致命,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这不是他的成名绝技,也不是他自创的任何一套剑法,这应该是他刚刚有感而发,再次自创出来的剑法。 剑法融合了他十年的漂泊、生死的体悟,以及对眼前人那份压抑不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爱意。 剑招时而如狂风暴雨,凌厉无匹,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郁结与不甘都斩断; 时而又如细雨缠绵,轻柔缱绻,剑尖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温柔。 殷嬅端坐着,手边是李莲花精心准备的瓜果糕点,但她一眼也未看,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追随着李莲花的身影。 殷嬅内心不禁感慨,李莲花不愧是气运之子,天生剑胚,一激动就自创剑法,其他世界她见过不少气运之子,没有哪个像他一样,自创剑招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该说不说,她要不是任务者,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会像单孤刀一样嫉妒他,像乔婉娩一样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其实原谅他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要说当初孰是孰非,李莲花占大头,但殷嬅也是占了一部分的。 那时她未现身,两人没有感情基础,都是她倒贴上去的,李莲花本身就怕鬼,哪怕救了他,心里还是有些警惕心的,这很正常。 莲花楼——花花61 再有,她一直用‘以身相许’这种挟恩图报的态度和他接触,李相夷多高傲的人,哪怕成了李莲花,骨子里的高傲也从未真正消失。 她用那样强势的姿态介入他的生活,逼他接受一个他并不完全信任的“恩人”,甚至要他为此付出一生,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辱? 算了,自己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神,就不和他一个凡人计较了,他们只有短短几十年,谁也别为难谁了。 看着他尽情的舞剑,殷嬅心情颇好的欣赏起来,有时为了迎合气氛,还故意扫落竹叶在他身边环绕,轻缓飘逸的身姿在竹叶间穿梭,翩翩舞动,简直把自身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剑招已近尾声,李莲花收势而立。 舞了半晌,却不见他喘息流汗,只冷白的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望向殷嬅时,眼中依旧带着亮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仿佛在问他舞的怎么样。 殷嬅很给面子的鼓掌,笑着问道,“又是新创,有名字吗?” 李相夷很会取名字,不是小楼昨夜又东风,就是明月沉西海,还有醉如狂,踏雪游龙等等,不知道这次新创的剑招叫什么。 李莲花想了想,“满船清梦压星河,怎样?” 嗯?这是还不太确定?以为还在梦幻? 殷嬅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没问出口,想着他现在大概还处于不太真实的情况中,想到他在剧情中被碧茶之毒折磨整整十年,她终究是不气了。 而且,她也不喜欢虐恋。 她招了招手,“花花,过来!” 李莲花眼睛一亮,同时鼻子一酸,眼尾逐渐殷红,快速施展婆娑步,几乎是瞬移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仰着头看她。 殷嬅抚摸着他的脸,他顺势把脸贴着她掌心蹭了蹭,就那么看着她。 见他眼眶微红,一双不带任何欲色的眼睛像是盛满了稀碎的光,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自己,殷嬅承认,她装不下去了,直接倾身吻上他诱惑的唇。 李莲花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藏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波涛,如一张无形的网,只要认定,就会被牢牢困住,挣脱不开。 终究还是他赢了。 他直接反客为主,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从温柔到猛烈,从浅尝辄止到攻城略地。 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挣脱枷锁的孤狼,他吻得毫无章法,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仿佛要把她吞噬殆尽。 殷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弄得有些不适,微微后仰,腰上的手臂却如铁箍般,让她无处可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莲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擂动,撞击着她的掌心,也撞到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