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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硕说：“我打了申请，上面同意你们介入瑶瑶的事情了。线上不方便说，你们身体都还没好，我找个时间把材料带过去你们看看。你们看什么时候合适？”　　有只小猫在找他　　岑非云回复了明天，程硕应下。　　等他们回到家里，乌龙着急地上来迎接，终来往狗嘴里塞了个小番茄，才想起来兑换寿命这回事。　　他放下问东西，叫出系统，问道：“我这段时间换东西用掉多少功德？怎么补回去？”　　系统还没回答，岑非云先不太高兴地接话：“不用补。”　　可惜一人一系统都当听不见他说话，不过系统的回答倒是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不建议宿主现在将功德补回。】　　终来：“为什么？”　　系统：【目前宿主剩余功德：850，可兑换寿命85天。但系统背包内道具仅有今日任务的奖励，故系统推测宿主大概率会留下一部分以供下一次任务需要。】　　终来：“我少兑换一点寿命呢？撑到下次任务结束就可。”　　系统：【不建议宿主这样做，建议宿主至少兑换一个月以上的寿命，且暂时不要解开契约。】　　【系统升级后，只有c级及以下任务没有惩罚，若下次刷出b级以上任务，失败惩罚可能会导致倒扣寿命，宿主需要为自己着想，保留一部分功德值托底。】　　终来前三年从来没有觉得八百多功德值还不够用过，他之前可都是一次只换一两个星期的，毕竟以前他自己也没什么积极性，系统发的任务难度都不高，奖励自然也不多。　　岑非云也听到了这些话，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只是问道：“以前，任务失败都会扣寿命？”　　终来摇摇头笑了笑：“系统吓唬我呢，它不会真扣的，你放心。”　　系统：【我会扣的！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　　它到底会不会真的扣寿命这件事，也没人知道。毕竟自打它升级之后，终来倒也没有真的任务失败过。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永远都不知道。　　岑非云显然也明白他是在开玩笑，也不再追问。　　翌日，程硕上门了。　　他穿着便服，因为不是正经出警，只一个人过来的，带着一叠筛选过的材料，神情很是疲惫。　　头一回来二人住处，他还强打起精神感叹道：“你们住的这地方真好，还安静，倒是很适合休养。身体怎么样了？”　　终来没事，他看了眼岑非云，后者也说没事。　　程硕并未多和二人闲聊，简单说了说瑶瑶案子的情况，把手里的材料递给了他们：“太具体的东西不能拿出来，这些简单的汇总报告，你们大致了解一下情况。”　　算起来，后天就是瑶瑶头七了。　　她只有六岁，下半年才准备上小学。　　被害事件是晚上，父亲出差，母亲身体不适，带着她早早睡下，就被凶手钻空子入室杀害。　　母亲奋力反抗未果，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醒。　　现场没有留下dna痕迹，也没采集到指纹，因为是深夜，同样没有目击证人，监控中显示凶手包裹得很严实，没拍到正脸，只能看出个子不算高，他应该是有备而来、蓄谋已久。　　从瑶瑶和其母亲的伤口情况、及警方进行的现场检测来看，凶手是在潜入家门后惊醒了母亲，但她还没来及呼救就被打晕，且凶手大概率补了几下，导致她脑部淤血，虽然侥幸保住了命，却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而瑶瑶……大概率是被虐杀的。　　程硕说到这里，声音几乎开始发抖，他停了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都没办法继续往下讲。　　终来默不作声地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程硕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她只来得及喊一声就被堵住了嘴。”　　他没有细说瑶瑶遭遇了什么。　　先前在鬼市见到瑶瑶的鬼魂，她的模样可怖，但也说不上“凄惨”，也许是因为记忆不清、只能现出致命伤，又或许是柳娘做了什么。　　从程硕的反应上来看，瑶瑶经历的事情恐怕比那模样要糟糕得多。　　他又苦笑了一声：“我当然也不希望瑶瑶想起来。但是我又偶尔会想，柳娘不让瑶瑶化为厉鬼报仇真是件对的事吗？怎么能……怎么能不报仇呢？但要是化成厉鬼，她又肯定会想起来……”　　终来轻声说：“只是不成厉鬼，不是不报仇。”　　程硕一愣，还没问是什么意思，就见终来又把材料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问道：“这是嫌疑人？”　　程硕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根据监控中的身形和走姿判断，凶手大概是30－40岁之间的中年男性，身高约170左右，体型偏胖。　　警方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盯梢了一段时间——程硕就是在盯梢时误闯鬼市的。　　终来听到这个描述，皱了一下眉。　　岑非云也同样如此，他伸手拿过程硕带来的材料，又仔细翻了翻，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不忍心，他们其实都没有细看瑶瑶的资料，只知道她的年龄。　　岑非云把那段内容指了出来，终来凑上去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瑶瑶家的位置，赫然在他们昨天刚去的那个小区！和早餐铺老板夫妻二人住在同一个地方！　　紧接着，他又立刻想起了那个房东对失踪前任租客的描述：“矮胖的中年男人”。　　程硕不知道他们在为什么而惊愕，只是就嫌疑人的情况继续道：“这些人多有前科，其中一个姓钱的，还因为被人发现虐待动物而报过警，是我们最怀疑的对象。但奇怪的是……他连着三天没出过门，也没有点过外卖，昨天我们的人直接上门去敲，没有回应。”　　警方察觉不对，破门而入，才发现那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程硕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事太古怪……所以上面才同意你们介入。不然就靠我一张嘴说什么鬼市，压根没用。”　　二人没有回应他的话。　　半晌，终来轻声：“你说的这个人，我们可能知道。”　　程硕惊愕地瞪大眼：“什么？”　　终来又道：“有只小猫在找他。”　　程硕更加云里雾里：“小猫？”　　最好不要直播　　事情早就直播出去了，也没什么瞒着的必要，终来向程硕简单讲了讲他们先前在早餐铺老板二人那里经历的事情。　　程硕听着，表情愈发严肃，问道：“房东的联系方式能给我吗？我们这边确认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　　好在终来之前找老板要过房东电话，他从记录里把号码翻出来，递给了程硕。　　程硕记下号码，没有马上打过去，只是又皱起了眉：“如果你们在找的那个虐待动物的人真是这个钱勇、而他也的确是杀害瑶瑶的凶手，那他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终来问：“什么程度的‘凭空’？”　　程硕：“我们全程换岗盯着呢……清楚记得他回到住处，但是根本没人发现他出来过，监控也没拍到。”　　终来：“那你们是怎么锁定他的？”　　程硕叹了口气：“大海捞针捞出来的。查了案发前后小区附近所有的监控，把体型相似的、进出过的小区的人都盯起来了。也有询问过，但都没问出什么。”　　说着，他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那个前任租客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终来道不太清楚，但绝对是杀害瑶瑶之前。　　老板夫妻都搬进去一个多星期了，在那之前，房东还费了老鼻子劲打扫房子，且他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根本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走的。　　但瑶瑶案发生还不到一周。　　“如果真是他……”程硕喃喃道，“那么早就离开小区换别的地方住，但又专门返回来杀害瑶瑶……算是早有预谋吗？为了摆脱嫌疑才早早离开？”　　这话谁也说不准。　　“总之，”终来说，“先把瑶瑶头七的事情过去了。小猫鬼如果能找到他，我们立刻就会知道，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　　程硕也只能点了点头。　　他还挺忙的，没有久留，送完了东西，很快就打算离开。　　二人将他送到门口，乌龙对他还挺有好感，跟了上去冲他摇了摇尾巴。　　程硕摸摸乌龙，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你是不是要直播的？”　　终来迟疑了一点，应了下来。系统肯定会瑶瑶的事转成任务发下来，不是特殊任务，人气功德有要求，八成是要他直播的。　　“上面知道你这个直播间古怪，也不是为了赚钱和噱头才播的。但是……这次的意思是，最好不要播，至少不要播现场。”程硕犹豫道，“就算你有什么必须得做的，也得事后再说。”　　终来怔了一下，但不知为何，却并不意外。　　程硕很快就叹息着解释：“瑶瑶案性质太恶劣，和你之前的直播内容都不太一样，可能会引起舆论恐慌。况且瑶瑶太小了，她的父母也还活着，他们恐怕也不想让瑶瑶以……那种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