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旁边突然多了一个“老公”,让温橙紧张得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手心出汗,贴着墙壁的身体也轻轻发抖。 贺阎听着旁边细碎的动静。 今天是新婚这日子一天都不能过! 面对李淑君连珠炮似的追问,温橙像个干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 他往后缩了缩脖子,两只手攥着着胸前帆布包的带子。 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话。 “李阿姨……我、我昨天去了……但是和别人领证了。” 这话一出,李淑君呆了。 她张着嘴巴,手还保持着扯温橙胳膊的姿势。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倒抽一大口气。 “什么?!” “和别人领证了?” “和谁?哪个别人?” 温橙咽了咽口水,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昨天在咖啡厅里,坐在我对面的那个人啊……” “他说他叫贺,我就以为是您介绍的何老板……” 李淑君现在恨不得敲开温橙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 “你这孩子缺心眼啊!连姓都不对齐,就跟着去民政局?!” 温橙低着头,脚尖不安地蹭着蹭着地砖。 “我问了……我以为是您发音不标准……” “他说他破产了,房子被银行收走,没地方去,我就把他带回出租屋了……” 说到这里,为了证明自己没吃亏,他又赶紧抬起头补充。 “他说他能给我倒热水,昨天晚上,他还给我做饭……” “虽然他做饭很难吃,盐都没炒散,差点把我咸死……” “但他今早还给我买了面包和牛奶!” “面包可软了,牛奶也是热乎的……” 李淑君听完这一大段话,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你这傻孩子,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李淑君凑近温橙,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开启了危言耸听模式。 “阿姨天天晚上看八点档的法治频道,这种套路我熟得很!” “你想想看,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为什么偏偏挑上你结婚?” 温橙愣愣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老实啊!” “这肯定是个刚从里面放出来的!” “他骗你这种老实巴交、还没什么亲戚依靠的人结婚,就是为了方便下手!” “什么给你做饭,什么一大早起来买早餐,全都是糖衣炮弹!” “这是让你彻底卸下防备!” 李淑君越说越激动,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嗓门也大了起来。 “我看呐,他马上就要去给你买大额意外险!” “到时候给你制造个交通事故,或者趁你洗澡弄个煤气泄漏……” “杀妻骗保!!” 最后这四个大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温橙的心口。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疯狂倒带。 满身横七竖八的陈年刀疤。 肩膀上那个说是被钢筋戳出来的圆形凹坑。 拿着明晃晃的菜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吓人模样。 还有睡觉前那句硬邦邦的“不动你”…… 此刻再加上李淑君的分析,形成了一个闭环。 温橙的脑子要炸了。 早上刚建起来的新老公滤镜,在此刻碎成了渣渣。 他脸色惨白,背脊止不住地往外直冒冷汗。 就在温橙沉浸在恐慌中时,旁边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笑声。 “哎哟哈哈哈,大清早的,就这么有乐子?” 不远处的花坛边,同事赵乐迪正啃着肉包子。 他平时就欺负温橙,总爱把杂活推给他,现在听到两人对话,眼珠子一转,凑上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温橙,你这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相亲认错人就算了,别人随便一忽悠,你就真跟人家去领证?” “真是嫌命长了!” 赵乐迪将半个包子塞进嘴里,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我看呐,等过几天,你的黑白照片就要挂在法治新闻上咯!” 温橙本就处在极度的惊恐之中。 赵乐迪这句话,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淑君一看温橙受委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乐迪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嘴欠的王八羔子!” “平时拿单位的卫生纸回家就算了,每次打水还偷偷拿人家的茶叶!现在还跑来咒人?” “你长那张嘴是专门用来喷粪的吗!” “信不信老娘拿洁厕灵给你好好漱漱口!” 李淑君战斗力爆表,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赵乐迪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这老泼妇,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快步跑进了图书馆大门。 赶走赵乐迪后,李淑君赶紧转头拉住温橙的胳膊,开始出主意。 “小温,你别听赵乐迪瞎胡扯!” “听阿姨的,这日子一天都不能过!” “你赶紧找那个劳改犯,这就把婚给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