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国和赵乐迪也是倒霉,正好撞到枪口上。” “诶!听说这贺氏财阀的家主,是上任家主的私,一直在黑道混,手狠着呢。” “只花了半个月就把家里那些老东西全清洗了,连他亲爹都没放过!” “真的啊?这贺氏财阀不是主营慈善的吗?” 同事们的八卦声随风飘散。 温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低着头,把那五百块钱现金,来来回回数了三遍。 不是做梦,是真的! 不仅全勤保住了,还倒赚了五百块! 太好了! 这一整天,温橙都像踩在云端上,心情好得要命。 下午六点一到,他背着帆布包,连蹦带跳地走出了图书馆大门。 可刚跨出大门,温橙便蹦不起来了。 马路对面的行道树下,贺阎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站在那里。 特等奖:精装大平层一套! 温橙雀跃的小模样,看得贺阎心底软了一块。 唐明事情办得不错。 老婆连蹦带跳出门的样子,乖得要命,可爱到犯规。 于是,他大步走到温橙面前。 嗯,要好好表达一下对老婆好心情的关心。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橙,极力想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却硬生生把关心变成了盘问。 “在高兴什么?” 这句话落在温橙耳朵里,再配上贺阎那张冷脸。 脑海里自动翻译成:有什么好笑的?再笑弄死你! 温橙拼命摇头,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没高兴……” 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贺阎的眼睛。 为了防止继续被盘问,温橙硬着头皮、磕巴地转移话题。 “那个……老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阎内心一下子就荡漾了。 有这么一声害羞的“老公”,就算再在大树底下站半个小时也值得。 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如山,又甩出四个字。 “接你下班。” 话音刚落,温橙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眼前一暗。 贺阎直接伸出手掌,一把将温橙垂在身侧的右手攥进了掌心。 温橙的手很软,骨架纤细,指尖微凉。 贺阎的手很大,指腹和虎口全是粗硬老茧,滚烫灼人。 他收拢五指,将温橙的手包裹住,拉着人就往前走。 贺阎走得大步流星,表面上一派生人勿近,心里却在放烟花。 老婆的手真软,牵着真舒服。 温橙就这么被拖拽着跟在身后,踉踉跄跄。 走了大半路,他才回过味儿来。 接我下班?肯定是假话! 这是在监视!是怕自己偷偷去报警! 两人各怀心思,顺着人行道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就在温橙盘算着要不要说自己想上厕所借机喘口气时,路边的绿化带后头窜出五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他们身上套着小了一号的红,直接横在路中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五大三粗的唐明。 温橙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就要往后栽。 贺阎眼疾手快,揽住他的细腰,将人拉回,抱进了自己怀里。 温橙的侧脸撞在贺阎胸肌上,他闭紧眼睛,双手攥住贺阎卫衣领口,直打哆嗦。 贺阎单手将温橙护在胸前,抬起眼皮,视线直刺唐明。 吓到我老婆,想死吗! 唐明对上老大要杀人的视线,狂咽了好几口唾沫,赶紧想着找补。 他从后腰摸出一个塑料大喇叭,开到最大音量,开始了浮夸又震耳欲聋的表演。 “嘶——” 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唐明浑厚的声音。 “咳咳!恭喜这位穿背带裤的先生!” “您是我们今天老公……可以亲脸颊…… 温橙手心里全是冷汗,手里那把黄铜钥匙,简直就是个催命符。 他手脚发软,心神不宁地往前走。 路过一个下水道格栅时,温橙指尖一颤,钥匙脱手坠落。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一道黑影闪过。 贺阎手掌横插半空,稳稳截住钥匙。 随后,他无表情地将钥匙重新塞回温橙手心。 “拿好。” 温橙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钥匙,哆嗦着将它塞进帆布包里。 为了展现自己配合的态度,他扯起嘴角仰起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嘿嘿,老公……我、我今天运气真好……” 可眼里的眼泪憋不住,顺着他的脸颊掉了下来。 贺阎看着那张挂着泪珠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