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春兰也反应过来。 她拍着大腿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物业经理的鼻子帮腔。 “就是!讹人啊!我侄子可是你们云端国际顶层的大业主!” “就算砸了这破玩意儿,他也能赔得起,你们还敢报警?” 物业经理懒得跟这娘俩儿废话。 他转身从服务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两份文件。 《国家级珠宝玉石鉴定中心证书》、《两百万的保险估值单》 物业经理递到两人眼前。 “两位看清楚。” “该紫晶洞不仅货真价实,更是贺氏慈善机构作为交流展品,寄存在此处的。” “这位先生故意损坏,必须给贺氏财阀一个交代。” 他慢条斯理地将文件翻开,将鉴定证书上的钢印怼到周喻泽面前。 周喻泽脸上的冷笑卡在肌肉里。 他面色苍白,双腿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摆子。 昨天才被拉入贺氏全行业黑名单,现在居然又砸了贺氏两百万的展品! 这简直是把头往铡刀上送! 温春兰此时两眼发直,半张着嘴巴,一个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直缩在后头的周虹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大理石地面上。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两名出警民警踏入大厅。 物业经理快步迎上前,调出监控,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所有的一切,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民警看完录像,跨步上前,直接从后腰掏出手铐。 “咔嚓”一声,金属锁扣死死咬住了周喻泽的手腕。 “这位先生,您涉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直到手腕传来凉意,周喻泽心理防线才彻底崩溃。 他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杀猪一样哀嚎传来。 “我不是故意的!放开我!妈救我!” 温春兰发了疯似的扑上去,想要撕扯民警的胳膊,被对方一把推开并厉声警告。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喻泽被强行押上警车。 大厅外警灯闪烁远去,温春兰瘫坐在地上,扯着嗓门嚎啕大哭。 周虹看着满地碎渣,想到两百万的天文数字,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的他,积压半生的怨气爆发。 他谁敢动我老婆一根头发,我就让贺家再换一次血 大平层的阳台外夜风凛冽。 贺阎背靠着金属栏杆,回拨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刚才面对温橙时的温情褪去。 “什么事。” 他声音冷硬,直截了当发问。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沉重的呼吸。 贺柏仲压着嗓子,语气沉威开口。 “如今坐稳了位子,翅膀硬了,连一声爸都舍不得喊了?” 贺阎面不改色地无视了斥责,再次冷声追问。 “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随后,贺柏仲缓缓吐出四个字。 “云端国际。” 他声音抬高了两度。 “别以为你瞒得天衣无缝。” “办公室里的那尊紫晶洞,今天是怎么跑到云端国际大厅的?” “又是怎么好端端碎成了一地废料?” “还动用贺氏法务,把人送了进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 贺阎闻言,眉头微蹙。 看来老头子那边一直派人暗中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过没关系。 “那个东西太丑。” 他语气敷衍又狂妄。 “我不喜欢,砸了听个响。”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随后传出一阵咳嗽。 贺柏仲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那是你大哥贺霆生前留下的东西。” 贺阎手肘撑着阳台雕花栏杆,俯瞰临海市中心霓虹光晕。 “是又如何?死人的东西,留着没用。” 听筒里的呼吸声又重了几分。 半晌,贺柏仲冷硬的命令砸了过来。 “明早八点,滚回老宅!” 贺阎面无表情地对着手机“嗯”了一声,随后按下挂断键。 他转过身,手掌按在玻璃推拉门的把手上,用力一拉。 视线触及厨房的那一刻,贺阎眼底的杀意消散。 温橙正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进口车厘子走出来,见到贺阎从阳台进来,他眉眼弯弯地招了招手。 “老公,过来吃水果。” 贺阎快步上前,单臂圈住温橙的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坐在客厅沙发上。 “嗯。” 他从盘子里捻起一颗,递到温橙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