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拨通了唐明的电话。 “明哥!完了完了!老家主杀到图书馆去了!” 贺氏财阀总部大楼内。 唐明刚喝了一口咖啡,听到这句话,“噗”地一下全喷了出去。 老爷子去了图书馆?! 他脑子里警铃大作。 老大说直接处理掉,不用跟他汇报。 他哪里敢! 可老爷子要是甩出五百万支票逼嫂子走人,以嫂子那抠搜劲儿,绝壁卷钱跑路! 到时候老大发疯,整个贺氏都得陪葬! 自己也肯定去东南亚砍甘蔗! 想到这里,唐明冷汗狂冒,直接掏出手机,给贺阎拨了过去。 顶层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贺阎穿着高定西装端坐在主位上,面容冷硬地听着底下几个高管汇报。 电话接通后,唐明在里头大喊了一声。 “老大!老爷子去图书馆了!” “砰!” 贺阎猛地站起身,半个字都没留,大步流星跨出会议室大门。 他以最快速度换上“贺氏慈善安保部”保安服,拉开迈巴赫车门,直接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黑色车身如猛兽般冲出地库,飙上街道。 贺阎双眼赤红,死死捏着方向盘,疯狂杀向图书馆。 老家伙找死! …… 图书馆休息区内。 贺柏仲听完温橙的老底交代,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温橙见他咳嗽得厉害,立刻转身小跑到旁边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 他双手捧着纸杯,走到贺柏仲面前。 “老先生,您喝点热水润润嗓子吧。” 贺柏仲看着这杯冒热气的水,再看看温橙那双干净到透明的眼睛。 他眉头微动,刚准备抬起手去接水杯。 就在这时,贺阎像一尊杀神般出现在门口。 他目眦欲裂,一眼就看到温橙正端着水杯,弯腰靠近贺柏仲。 贺阎几步跨上前,一把夺过温橙手里的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热水四处飞溅。 还没等温橙反应过来,贺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按进自己的怀抱中冷声呵斥。 “谁准你随便靠近陌生人的!万一是来找茬的疯子怎么办!” 贺柏仲眉头一跳。 温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鼻尖撞在贺阎胸肌上,疼得直皱眉。 他仰起头,伸手贺阎擦了擦侧脸的汗珠。 “老公你怎么来了?还出这么多汗……” 贺阎握住温橙的手腕,又低声警告。 “不许靠近可疑的人,记住了没有!” 温橙有些委屈。 “老公,这位老先生他只是……” “不许靠近!” 贺阎声音拔高,吼得温橙身子一抖,眼眶有些红了。 “老公不生气,我知道了……” 贺阎这才察觉自己吓到了老婆,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嗯”了一声。 确认温橙没事后,才把人护在身后。 他顶着胸前那个“贺氏慈善安保部”铭牌,一双眼睛充满杀意,盯着坐在椅子上的贺柏仲。 “还不走?” 贺柏仲看着眼前像护食恶狼般的儿子,下颌骨崩得死紧。 他冷哼一声,视线越过贺阎的肩膀,看了温橙一眼后,抓起竹拐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休息区。 直到贺柏仲背影消失在图书馆大门外,温橙才从贺阎背后探出脑袋。 “老公,你认识那位老先生吗?” 贺阎面部肌肉抽搐一下。 “不认识。” 温橙“哦”了一声,把脸贴回贺阎背上。 “老公,你和他长得有点像……” 老公,你们那个总裁,身形挺小的吧? “老公,你和他长得有点像……” 温橙的这句嘟囔飘进耳朵,贺阎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转身牵着温橙的手往二楼主管办公室走,硬邦邦地丢出一个牵强的理由。 “我长了一张大众脸。” 主管办公室的大门被反手关上。 温橙被贺阎牵着走到办公桌前,脚步停下。 他歪着脑袋,视线在贺阎脸上来回打转。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锋利的下颌线,怎么看都和“大众”沾不上边。 随后,温橙仰起脸,眼里满是真诚,声音软软地开口反驳。 “不是啊,老公你很帅,一点都不大众。” 直球夸奖让贺阎原本因为老头子突然造访而生出的暴躁与戾气消散。 贺阎心里美得冒泡。 老婆夸我帅!老婆心里我最特别! 他单臂发力,手掌扣住温橙的后脑勺,高大的身躯俯身压下。 两人唇瓣相贴,贺阎手掌自然探入温橙衣摆,停在腰窝处轻柔抚摸。 毫无防备的亲昵让温橙脸颊涨红,双手抵在贺阎的胸肌上不知所措。 “唔……老公……不行……” 感受到温橙的推拒,贺阎才松开他,又在温橙脸颊重重亲了一口,才哑着嗓子宣告。 “下班我来接你。” 话音落下,贺阎将温橙抱到工位上坐好后,才转身拉开办公室大门,跨步出去。 半小时后,迈巴赫急刹在贺氏财阀总部地库。 顶层走廊上,唐明正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总裁办公室门外。 见贺阎走近,他五官乱飞,挤眉弄眼地疯狂使眼色,手指还悄悄指了指紧闭的办公大门。 里面情况大大地不妙! 贺阎没搭理唐明抽筋的眼皮,大掌按在厚重的双开门把手上,一把推开。 总裁办公室内,贺柏仲正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手里盘着老沉香手串。 见贺阎进来,贺柏仲手肘撑着桌面,扶额冷笑。 “半个月把老三一家送进精神病院又如何?” “堂堂贺氏财阀家主的合法伴侣,居然穿着几十块钱的破t恤和旧帆布鞋。” 他将手串磕在桌面上,冷冷吐出四个字。 “丢人现眼。” 贺阎面色森寒,视线如刀子般刮向办公桌后的老头子。 他脱下身上的保安制服,换上温橙给他买的白衬衫,整理好袖口和衣襟。 “他不丢人。” 贺柏仲被这句话气得直乐,提高音量冷声点破。 “我说的是你。” 门外,唐明正撅着大屁股趴在门缝上偷听。 听到老爷子这绝妙的补刀,险些当场笑出猪叫。 办公室内,贺阎依旧面无表情,靠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 “我的事与你无关。” 贺柏仲将手串盘在自己手腕上,握着竹杖撑起了身子。 “你这身保安皮准备穿到什么时候?真打算骗那孩子一辈子?” 贺阎长腿交叠,声音沉得发闷。 “等贺家那些不老实的骨头全敲碎,烂摊子收拾干净,我告诉他真相,把他带回贺家。” 贺柏仲冷哼一声,拄着竹杖往大门方向走。 路过贺阎身边时,他脚步顿住,留下一句警告。 “我能查到云端国际,难保老二老四查不到。” “你的软肋,自己护好,别成为他人的掣肘,尽快。” 说完,贺柏仲拉开大门,唐明反应快,立刻站直身体。 “老太爷慢走!” 贺柏仲睨了他一眼,摔门离去。 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贺阎站起身,走到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临海市。 脑海中浮现温橙穿着洗旧白t恤、在图书馆搬书的乖巧模样。 别人家的老婆都娇养在家里有人伺候,自己老婆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真不称职! 心底的在意与自责疯狂滋长,快要把他的胸腔挤爆。 贺阎转过身,冲门外厉声喝道。 “滚进来。” 唐明立马推门而入。 贺阎看着他,面色冷硬地开口。 “去,把市面上当季顶奢新款全都扫一遍!” “只要适合我老婆尺寸的衣服鞋子,全部买回来,剪掉吊牌。” 唐明眼皮狂跳。 买顶奢不难,但全装编织袋?这暴殄天物的操作也只有自家老大干得出来! 随后,他大声回应。 “明白!!” 傍晚,迈巴赫停在云端国际的大平层地下车库。 下车后,贺阎面不改色地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了四个黑色编织袋。 温橙跟在后面,看着那四个被撑得圆鼓鼓的袋子,满脸好奇。 “老公,这是什么?” “回去看。” 贺阎一手提着编织袋,一手揽住温橙的腰,进了电梯。 一进家门,他便将四个编织袋全部打开,伴随着一阵“窸窣”声,几大袋东西哗啦啦散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