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个小身板的挑食总裁眼睛还是雪亮的!” 主动献吻和莫名其妙的夸奖,让贺阎爽到了骨头缝里。 老婆主动亲我! 老婆夸我厉害! 他手臂圈紧了温橙纤细柔软的腰身,微微偏头,薄唇在温橙的耳垂,若有似无地摩挲。 然后“嗯”了一声。 温橙在贺阎怀里晃悠了两下身子,心情雀跃得快要飞起来。 “老公你升了队长涨了工资,今晚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他眉眼弯弯地提议。 “等会儿我们直接去楼下商超扫货,我给你做大餐!” “好,听你的。” 贺阎在温橙的后背拍抚了两下。 迈巴赫驶入云端国际高端大平层的地下车库。 贺阎推开车门,迈着长腿跨出车厢,回身牵住温橙的手,两人乘坐电梯直达地面商超。 正是傍晚饭点。 云端国际底部的精品商超内客流不多,货架上摆满的空运而来的昂贵食材。 温橙轻车熟路地推着购物车,专挑最贵的进口食材。 “老公,今天吃香煎三文鱼好不好?再炖个野山参乌鸡汤。” 温橙一边走一边念叨,脚步轻快。 贺阎跟在旁边,手里护着温橙推车的方向,顺口应答。 两人刚拐过冷鲜柜的尽头转角。 正前方五米开外,贺柏仲穿着低调的化纤polo衫,双手交叠拄着竹拐,脊背挺得笔直。 他冷着脸站在冰柜前,察觉到动静,又偏过头,视线直直扫了过来。 跟在温橙身侧的贺阎,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秒。 原本还算柔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一步跨上前,将温橙挡在自己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 温橙偏着头盯着这张脸想了小半会儿。 诶? 这不是前几天在图书馆,硬要借三本偏门古籍、还打听自己家事的老人家吗? “老先生,是您呀!” 他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贺柏仲握着竹拐的手紧了紧。 他无视了自家儿子吃人般的架势,压着嗓子开口。 “怎么?这是准备买菜回家做饭?” 我老公特别努力,今天升职了! 冰柜前冷气四溢。 温橙甜甜地应了一声。 “对啊!我和老公住在这里!” 他眨巴着眼睛,视线贺柏仲发皱的化纤polo衫、磨损泛白的休闲鞋,一路扫到了老旧开裂的竹拐杖上。 最后,目光落向冰柜里摆着标价四位数的高端空运和牛肉。 几个关键词缓缓拼凑出来。 无儿无女!孤苦无依!买不起肉只能站在超市里干看着的空巢老人! 这得多心酸啊! 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贺柏仲,看到此刻温橙清澈干净的眼眸,便把他脑内剧场猜了个七七八八。 再拿余光去瞟站在一旁、如临大敌的亲生儿子。 他重重叹了口气,双手按着竹拐,盯着那盒四位数的和牛,嗓音沧桑又沙哑。 “家里冷清,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 一边卖惨,他一边斜着眼角去剜贺阎,开始指桑骂槐。 “儿子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成天摆着张冷脸,脾气又臭。” “作孽哟……” 温橙最听不得这种凄凉话。 太可怜了! 他从贺阎背后迈出步子,主动凑上前,双手扶住贺柏仲的胳膊,温声细语地关切起来。 “老先生,您别难过,身子骨要紧,儿子不孝顺,咱们就当没生过,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贺阎眉骨抖了两抖。 安抚完老人,温橙转过头,见自家老公脸色黑得像锅底,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自豪感。 他兴致勃勃地向贺柏仲报喜。 “老先生,我们其实也是刚盼来好日子。” “我老公特别努力,今天升职了!刚当上保安队长,月薪有八千块呢!” 说到这,温橙热情发出了邀请。 “我们正准备多买点菜回家庆祝,您要是觉得一个人冷清,今天就去我们家吃顿便饭吧!” “我做热腾腾的饭菜给您吃,好不好?” 这话一出,贺柏仲握着竹拐的手一哆嗦。 堂堂贺氏财阀的当家人变成了月薪八千的保安队长,还要买菜庆祝? 他咬着腮帮子,死命往下压嘴角。 而站在旁边的贺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绝对不能让这老头跟着去了家里! 绝对不行! 思及此处,贺阎伸手扣住温橙的软腰,将人捞回自己的怀抱里,语气邦硬,毫不留情。 “老婆,不用管他,他饿不死。” 听到贺阎这句生硬的拒绝,温橙愣了半秒。 随后他握住贺阎的手掌,手指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踮起脚尖,嘴唇贴在贺阎的耳畔,软声细语地开始劝哄。 “老公,尊老爱幼嘛。” 温热绵软的呼吸钻进贺阎耳朵里。 “你看老先生一个人多可怜呀。” “就是多双筷子的事,你别凶巴巴的,就当是为你今天当上队长积个福,好不好呀?” 掌心被老婆捏着,耳根处还萦绕着又甜又软的祈求。 贺阎一身戾气,在这轻声细语中被抽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火气压在胸腔里,只从喉咙里逼出一声不情愿的闷哼,算是默许了。 对面的贺柏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心头大爽,立马拄着竹拐顺水推舟,板着一张脸开口。 “嗯,难得你这么懂事,那老头子今天就尝尝你的手艺了。” 贺阎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操! 温橙见老先生答应了,便放开贺阎,推着购物车哼着小曲儿走在前面继续挑挑拣拣。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两股恨不得把对方活剐了的恐怖杀气。 贺阎和贺柏仲并肩走在后头。 他压低嗓音,语气阴寒。 “管好你的嘴,敢多说一句,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老宅大门半步。” 贺柏仲毫不退缩,侧过头冷嗤一声,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好大的口气,贺氏家主去当八千块的保安队长,还舔着脸让老婆庆祝。” “真是出息了。” 结账时,温橙从兜里掏出那张“无限免单卡”。 “结账!” 语气里满是自豪。 贺柏仲看着实付零元的计价器,意味深长地瞥了贺阎一眼。 贺阎再次用眼神发出警告。 最后,三人一同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云端国际顶层。 贺柏仲握着竹拐的手微微颤抖,老脸涨得通红憋着笑。 “叮——”电梯门滑开,入户大门自动感应开启。 温橙换好自己的拖鞋,又从鞋柜最底下翻出一双新拖鞋,拆开包装放到贺柏仲脚边。 “老先生,您快进来,随便坐,别客气呀。” 安顿好客人后,温橙从挂钩上扯下围裙系在腰上。 “老公,快去冰箱里洗点水果,再给老先生倒杯茶。” 然后便和保姆阿姨一起去厨房忙碌备菜了。 客厅里的贺柏仲挑了挑眉。 贺阎顶着一张要吃人的冷脸,半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他转身走到岛台区,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半杯温开水,大步走回客厅。 贺阎走上前,将纸杯摆在大理石茶几上。 “喝。” 贺柏仲正端坐在真皮沙发主位上,他端起纸杯,抿了一口。 贺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父子俩隔着一张茶几,冷眼相对。 “月薪八千的保安队长,就拿这种白水待客?” 贺柏仲将纸杯放回茶几。 “连茶都不会泡了,真以为这出戏能唱到落幕?” 贺阎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目光森寒。 “清汤寡水才最解渴。” 他身子前倾,视线如利刃般钉死在贺柏仲身上。 “吃完饭,马上走!” 客厅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厨房的磨砂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温橙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蜜瓜走了出来。 他把果盘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贺阎就一把揽住他的细腰,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按在腿上。 温橙也不反抗,乖顺地靠在贺阎结实的胸膛上,转过头看向贺柏仲。 “对了老先生,您刚才说您儿子不孝顺,他是在哪里工作呀?” 贺柏仲闻言,瞥了一眼正抱着温橙、浑身紧绷的贺阎。 “他啊……就在贺氏财阀里当保安。” 这话一出,温橙的眼睛亮了。 “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