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跟班刘伟率先“噗嗤”一声笑破了音。 “哎哟!我还以为是什么跨国集团的大总裁呢!” “弄半天是个看大门的!” 徐家明也顺势接话,语气阴阳怪气。 “刘伟,怎么说话的,保安队长大小是个官儿啊!” “每天穿着制服在门口巡逻,负责给大老板们开门关门,也是威风,重在稳定!” “你以为像我这样就好?每天陪公司客户喝得胃穿孔,也就赚个年薪几十万而已。” 刘伟连忙起身应和,端起高脚杯“赔不是”。 “哎哟哎哟,徐哥教训得对,我自罚一杯。” 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后,又接着开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温橙,你这眼光也是绝了。” “上学的时候胆子比耗子还小,被徐哥按在厕所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好了,找了个保安,也敢抬头看人了!” 原本安抚下来的害怕情绪又重新升起,温橙单薄的肩膀又微微颤抖。 眼泪也重新在眼眶中聚集打转。 桌布下方,贺阎宽大的手掌挤入温橙发白的指缝,十指紧扣,热度顺着掌心传过来。 温橙转头对上贺阎沉稳的侧脸,心脏猛地一缩。 不能让老公跟着自己一起受辱! 他抬起头,温软的眼眸里迸发出韧劲,直视着徐家明和刘伟。 “我老公是保安怎么了!” “靠自己双手赚钱,比某些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头的败类干净一百倍!” “高中那些事,我以前没能力计较,现在我也懒得计较。” “但我绝不允许你们侮辱我老公!” 这番话一出,包厢内陷入寂静。 刘伟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操!给你脸了是吧!” “还他妈不计较?你和你那个保安老公,都是穷酸货……” 他一边开口怒骂,一边伸手指着温橙的鼻子。 可手指刚抬起一瞬,高大的阴影便笼罩下来。 贺阎宽大的手掌扣住刘伟伸出的那根食指,手腕发力,向后一折。 “喀嚓”一声脆响。 “找死!” 贺氏财阀怎么这么吓人啊? “喀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包厢内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刘伟五官扭曲变形,凄厉的惨叫声充斥包厢。 “啊——!” 贺阎面色阴沉狠厉,大掌直接卡住刘伟的脖颈,单臂发力,将他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刘伟双脚腾空,双手拼命扒拉着贺阎卡在自己喉管处的大掌。 因为缺氧,他的脸色涨成紫红,双眼暴突。 贺阎周身戾气翻涌,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脆弱的颈骨。 包厢里的众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几个靠得近的同学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往后退避,生怕被波及。 温橙呆愣在原地,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老公把人举起来了! 老公把人的手指折断了! 老公如果背上刑事官司,肯定会进局子! 恐慌涌上心头,他慌忙上前紧紧抱住贺阎的腰身。 “老公!” 发白的脸颊贴在贺阎紧绷的后背,两只手在贺阎身前扣紧。 “不要打架!” “为了这帮人不值得,我们不打架好不好!你不能出事!” 后背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隐隐的轻颤。 贺阎那双满是杀气与浑浊的黑眸一滞,理智回笼。 糟了,吓到老婆了! 贺阎掌力一松。 “砰。” 刘伟被丢在地板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贺阎转过身,动作自然地将温橙揽进怀侧护着。 手掌落在温橙发顶,指腹在温橙耳后细细摩挲。 嗓音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狠厉。 “别怕,他骨头没碎。” 温橙仰起头,看着贺阎深邃的面庞,强压下心底那点恐惧。 他重重点头,脸颊埋进贺阎胸口。 “嗯,我要和老公好好过日子。”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刘伟瘫在地上,捂着断指满地打滚。 他疼得涕泪横流,缓过一口气后,见贺阎收手不再攻击他,便以为对方是怕惹出官司怂了,胆气也壮了起来。 “你……我这手指废了!” 刘伟扯着嗓子,色厉内荏地朝着温橙断断续续地叫嚷。 “必须……赔我医药费……误工费……五十万!” “还要……跟你这个穷酸保安老公一起……一起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 原本被吓退到一旁的徐家明,眼珠子转了两圈。 他挺直腰板站了出来,端着一副成熟做派,指桑骂槐的开口。 “温橙,刘伟再不对也是我兄弟。” “你老公手劲这么大,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的蛮横之人,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随后,徐家明装出一副施舍的嘴脸。 “五十万对你俩来说,要不吃不喝攒好些年。” “听徐哥一句劝。” “你赶紧就倒杯茶,替你老公给刘伟鞠躬道个歉。” “这医药费你赔个十万就行,大家同学一场,体面私了就算了。” 同桌几个捧高踩低的同学见有人撑腰,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起来。 “就是啊温橙,你老公一个保安,惹不起徐哥和刘伟的。” “徐哥家里开大公司的,随便找个律师就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低头服软道个歉吧,别惹麻烦,还连累了大家不痛快。” 七嘴八舌的指责全冲着温橙。 而站在不远处的舒修,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贺阎刚才出手的狠辣果决。 不对!这不是一个普通保安能干出来的事。 脑海中猛地闪过那天在图书馆,沈青川转动佛珠时,那句提点贺阎绝非常人的警告。 他心惊肉跳,急忙起身想拉住还在疯狂作死的徐家明。 “徐家明,你别说了!” “这事没那么简单——” 话音还未落,贺阎冷厉如刀的视线便横扫过去。 你给老子闭嘴! 舒修喉头一堵,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跌坐回椅子上。 贺阎将温橙完完全全遮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家明与刘伟。 声音冰寒刺骨。 “想要我老婆道歉?” “先问问你们自己,有没有接得住的命。” 与此同时,鸿途大酒楼室外停车场。 唐明早已通过贺氏内部情报网,将徐家公司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全是徐家公司的资金流水和合作商名单。 他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几个关键电话。 “通知下去,全面终止跟徐氏建材的所有合作项目。” “切断他们的资金链,通知银行提前收贷。” 挂断电话后,唐明看着车窗外的酒楼招牌,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惹谁不好惹老大,命都没咯!” …… 包厢内,徐家明正被贺阎的气势逼得后背发凉。 他咬着牙,刚想挺直腰板搬出自家家业逞威风。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徐家明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他父亲。 来得正好! 必须让温橙和这个保安老公见识一下什么叫人脉! 他脸上浮现出得意地笑。滑开接听键,故意按下了免提。 “爸,正好,帮我通知贺氏财阀……”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出徐父歇斯底里的崩溃咆哮。 “徐家明!” “你个王八犊子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什么大人物?!” “贺氏总裁亲自下令,要我们在临海寸草不生!” “合作商全部撤资了!家里彻底破产了!还要背几千万违约金!” “老子要被你害跳楼了!你到底得罪了谁?!” 连番轰炸的话语通过手机扩音器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刚才还叫嚣的刘伟吓得连哀嚎都忘了,张着嘴呆坐在地上。 周围原本捧高踩低的同学,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徐家明面色惨白如纸,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破产了?几千万违约金? 随即双腿一软,徐家明直接瘫倒在地,颤抖着抬起头,看向神情漠然的贺阎。 贺氏财阀总部亲自放话?怎么可能? 温橙也懵了。 他躲在贺阎身后,一只手还扯着贺阎的胳膊。 “老公。” “贺氏财阀怎么这么吓人啊?” “大老板说让人破产就破产了?” 徐家明浑身颤抖,双手抠着冰冷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