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好了,那欠我的账,今晚就连本带利给我补回来。” 手指捏住温橙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狗的事,明天再看。” “今晚,你眼里只能看你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滚烫的唇重重吻了下来。 温橙的抗议在狂风暴雨般的索取中溃不成军。 原本推拒的手化作轻颤的藤蔓,软绵绵地缠上贺阎汗湿的脖颈。 “呜……老公……” “不准想狗。” …… 直到后半夜,主卧的动静才彻底平息下来。 温橙精疲力竭,脱力地趴在贺阎的胸口上,睫毛上还挂着被折腾狠了的泪珠,已经沉睡过去。 贺阎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冷硬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下来。 指腹一点点擦拭掉温橙眼角干涸的泪痕,随后低下头,在湿润的眼尾印下轻柔的吻。 沉睡中的温橙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呢喃,脑袋往贺阎宽阔的颈窝处蹭了蹭。 贺阎微微侧身,从床头柜边摸过刚才被他扔掉的手机。 屏幕亮起,正是刚才温橙停留在购物车界面的样子。 贺阎单手操作,将购物车内的东西全部点击结算,顺便选了加急配送。 行云流水地操作一通后,他关掉屏幕,重新扔在床头柜上。 贺阎收回手臂,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温橙露在空气中的单薄肩膀,将怀里温软的身板往自己胸膛前紧了紧。 听着耳畔逐渐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贺阎闭上双眸。 明天就带老婆回老宅接狗。 他倒要看看,老头子费尽心思寻摸来的土狗崽子,到底长个什么稀罕模样。 老公天下第一好,谁也比不上! 大年初四上午,迈巴赫行驶在前往市郊的高架上。 温橙坐在副驾驶,刚点进购物软件。 “诶?” 购物车内,此刻空空如也。 待收货那一栏挂着红色的数字“16”。 所有东西全部加急派送,预计今天下午就能送到云端国际。 温橙眨巴了两下眼,转头看向身侧正单手把着方向盘的贺阎。 “老公。” 他拿着手机凑过去晃了晃。 “你昨晚清空我的购物车啦?” 贺阎目视前方,语调平平。 “昨晚你不是说减券今天不用就浪费了?” “我顺手点了。” 一提起昨晚的事,温橙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在主卧的大床上,他被按着翻来覆去折腾,嗓子都喊哑了。 而某个恶劣的家伙还非逼着他承认“今晚眼里只有老公”。 温橙又臊又气,气鼓鼓地扬起手往贺阎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力道轻飘飘的。 “你……你还好意思提昨晚!” 贺阎顺势伸出右手,将温橙的手指整个包进掌心,摩挲了两下。 “我错了,不提。” 车子顺着林荫道一路往前,停在贺氏老宅的大门前。 温橙刚踩在青石台阶上,后腰便泛起酸软。 他双腿发虚,步子也有些发飘。 贺阎伸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将半边身子的重量全揽了过去。 “腰还难受?” 温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哼!” 贺阎收紧臂弯,揽着人往门里走。 两人穿过前院青砖铺就的游廊,穿过月亮门,进了老宅的后花园。 原本还蔫头耷脑、浑身酸痛的温橙,在看清草坪中央的情景时,整个人挺直了脊背,圆溜溜的眼睛亮起。 “哇!” 不远处,老宅管事正蹲在草地上,护着两个毛茸茸的小团子。 旁边的石桌上摆着小泥炉,贺柏仲正悠哉游哉地用铜壶烹着老白茶。 两只小团子刚满月不久,长得圆滚滚的。 其中一只通体漆黑发亮,连脚掌心、鼻尖、小舌头都乌黑,赫然是一只品相绝佳的五黑犬。 另一只则背毛黄灿灿的,肚皮和四个小爪子却长着雪白的绒毛的“四蹄踏雪”。 两只小狗在草皮上互相追逐,憨态可掬。 温橙哪里还顾得上腰酸腿疼。 他挣开贺阎的怀抱,小跑着奔了过去。 跑到石桌前,温橙冲着贺柏仲打招。 “爸爸新年好!谢谢爸爸!” 贺柏仲眉开眼笑,连连摆手: “哎!橙橙,快看看这两只合不合心意,不合心意爸爸再让人去寻摸。” “合心意!特别好!” 温橙声音脆生生的,随后温地往草坪边缘一蹲。 他朝着两只小毛球伸出双手,嘴里发出细细软软的轻唤。 “嘬嘬嘬……小家伙,快过来呀。” 两只小狗也不怕生,听到动静,齐刷刷扭过小脑袋。 小黑狗耸了耸小黑鼻子,跌跌撞撞奔了过来。 另一只也摇晃着短短的小尾巴,争先恐后往温橙掌心里扑。 温橙乐坏了,干脆盘腿坐在草坪上,任由两只热乎乎的小团子撞进怀里。 两只小狗伸着舌头,一个劲儿舔着温橙纤细的手指尖。 “哈哈哈……好痒!” 温橙笑得前仰后合,他左右手各抱起一只揽在胸口,低下头将脸贴在小狗毛茸茸的脑门上,亲昵地蹭来蹭去。 “真乖啊,以后你就叫小黑,你就叫小黄,好不好?” 冬日暖阳洒下来,气氛温馨。 只有贺阎黑着脸,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盯着草坪上抱成一团的一人两狗。 老婆平日里连亲他一口都要羞红脸,现在居然主动把脸贴上去蹭狗头! 还把两只狗揣进了怀里?! 贺阎下颌线绷紧,终于忍无可忍。 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小黑狗的后颈皮,将它拎了起来。 “爪子上全是土,不准抱在衣服上。” 小黑狗突然四脚离地,吓得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蹬。 “嗷呜——嗷呜呜!” 被留在温橙怀里的小黄狗听到同伴叫唤,吓得把脑袋钻进温橙羽绒服深处。 “老公你干嘛呀……” 温橙赶忙站起身,伸手轻轻拍打他的手背。 “你把它放下,拎这么高它会害怕的。” 僵持了两秒,贺阎才不情不愿地把小黑狗放回草地上。 小黑狗一挨着地,便缩到温橙脚后哼哼唧唧。 石桌前,贺柏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发出一声嗤笑。 “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两只刚断奶的狗崽子的醋你都要吃,出息!” “这两只狗要是能听说话,都得笑话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说完,又对温橙换上一副慈祥笑意。 “橙橙,别理他,狗都嫌,哪有你招人喜欢。” 贺阎垂在身侧的手指捏成拳头。 父子俩冷眼相对。 温橙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看脚边的小黑狗,又抬头看看身旁浑身冒酸气的贺阎。 自己老公脸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温橙有些哭笑不得。 老公居然跟两只小奶狗较劲。 他俯身把两只惊魂未定的小狗轻轻抱起来,递给一旁看戏的管事。 “管事伯伯,劳烦您先帮我照看一下。” “哎,好嘞!” 管事眉开眼笑地接过去,麻溜地往后退了十米远。 随后温橙小步挪回贺阎身侧,伸出双手,环住了贺阎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老公,不要吃醋嘛。” “小狗只是养在农庄里看门护院的。”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贺阎紧锁的眉宇,语调真挚。 “老公才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呀。” “在我心里,老公天下第一好,谁也比不上。” 温软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贺阎内心翻江倒海的暴戾与酸涩也瓦解冰消。 老婆说我天下第一好! 老婆说我谁也比不上! 他将温橙纤细的手腕扣进掌心紧紧攥住,嗓音低哑地应了一声。 “嗯。” 贺柏仲看着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模样,举起拐杖重重杵了一下青石板。 “行了行了!大白天的!丢人现眼!” “赶紧带着橙橙去正厅用饭!” “不吃。” 贺阎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一把拎过管事脚边的航空箱,另一只手揽过温橙的细腰,将人带进怀里。 “回家。” 温橙踉跄两步,回头冲贺柏仲唤了一声。 “爸爸再见!” 一小时后,两人回到家里。 两只小狗一踩上纯羊毛地毯便东闻闻西嗅嗅。 快递小哥早已将大包小包的宠物用品送了过来,保姆阿姨也整理好摆在客厅茶几上。 温橙手里拿着装满宠物羊奶的奶瓶。 “小黄,小黑,吃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