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也在旁边抹了抹眼角,用力点头。 “对,娘家人送你过去,别怕!” 命给他,心也给他 庄严空灵的管风琴乐声在几百亩草坪上空悠悠荡开。 李淑君抬起手,理了理温橙衬衫领口层层叠叠的荷叶边,粗糙的手掌在温橙手背轻轻拍着。 “孩子,你从小吃的那些苦,今天可都换成大福气了。” “从今往后,都是好日子。” 温橙把眼底的水汽憋回去,用力点头。 老刘脊梁骨挺得笔直,和儿子儿媳一左一右,护在温橙身侧。 温橙提了一口气,踩上了铺满粉白玫瑰花瓣的红毯。 政商权贵、财阀名流,此刻全都安静地坐在雕花木椅上。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行着注目礼。 红毯尽头,贺阎宽肩窄腰,身形笔挺,目光灼灼注视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温橙。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 贺阎大步跨下圣坛台阶,迎着温橙走来。 他停在温橙面前,对着李淑君和老刘,结结实实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李淑君赶紧伸出手,将温橙的手郑重其事地放进贺阎温热的掌心里。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嘱托。 “贺老板,好生待橙橙。” “嗯。” 贺阎五指收拢,两人十指交缠。 他抬起头,视线落进温橙的眼底,字字千钧。 “我贺阎护他一世无忧无虑,命给他,心也给他。”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坐在主宾位的严野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贺总霸气!” 沈青川抬手,屈起指节在严野脑门上叩了一下。 “别狗叫。” 另一侧的靳寒洵将林洛阮抱在自己腿上。 林洛阮嘴里咬着草莓软糖,凑到靳寒洵耳边。 “老公,温橙哥哥今天好漂亮啊。” 靳寒洵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软肉,低声回应。 “不及乖乖。” 礼台上,牧师神情庄重,捧着典籍,以贺氏济世行善的名义,宣读婚姻誓词。 温橙站在贺阎身侧。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 从当初的那句“我可以帮你倒热水”,再到如今漫山遍野的花海。 他的老公,把所有的好全给了他。 原来,两人老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休息室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贺阎单膝跪在地毯上,伸手握住温橙的脚踝,将白色乐福鞋脱了下来。 温橙不太习惯穿这样的鞋子,脚趾刚得到解放,他便往后缩了缩。 “别动。” 贺阎握住他的脚踝,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温热的手掌覆上温橙的脚背,指腹顺着筋骨,轻轻揉按。 温橙后背软软地靠进椅背里,眯起眼睛。 “唔……舒服……” 按了约莫十分钟,贺阎才放开手。 他起身拉过旁边的餐车,揭开银质餐罩。 餐盘里摆着切得四方匀称的雪花和牛,还配着两只溏心鲍鱼,热气混合着酱汁的香味扑面而来。 贺阎拿起银叉,叉起一块和牛递到温橙唇边。 “吃点。” 温橙确实饿狠了,张嘴含住肉块。 牛肉嫩滑多汁,在舌尖化开。 贺阎将盘子里的和牛与鲍鱼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等一整盘东西见了底,又端起旁边的温水喂他漱口。 “嗝……” 温橙摸了摸肚子,脸颊微红,顺势往前一倾,趴在贺阎的肩头。 “好吃……” 贺阎大掌落在他后脑勺上,顺着软发一下下抚摸。 休息室里静谧安逸,温橙小憩了一会儿,才想起外头还有几百号宾客。 他双手撑着贺阎的肩膀。 “老公,我们快出去吧,外头那么多客人,还得去敬酒……” 说着就要站起身。 贺阎手掌往下一沉,把人重新按回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