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没仰头,所以祁知聿看不见他此刻的自责愧疚。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最坏、最该死的那个人。 怎么能欺骗祁知聿呢? 祁知聿将人抱出水,又扯开浴巾给宋栖擦干。 “我给栖栖擦药。” 宋栖皮肤嫩,有时磕着碰着都会有淤青,祁知聿时常会深陷纠结。 到底要不要留痕呢? 痕迹久久不消,残留着青红一片看起来显宋栖凄惨。 可也迷情。 祁知聿一想到是自己留下的,是他带给宋栖的标记,他就觉得还是当牲口吧。 至少他心底的愉悦痴迷是做不了假的。 “乖,睡觉吧,要是明早醒了我不在家,你就不要出门,一直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知道的,我等你回来。” 低软的绵声简直快把祁知聿魂魄都勾走了。 啊,宝宝好乖呀,好想把宝宝亲死。 宋栖当然知道基地危机四伏,他平常垂着脑袋走路,也能察觉到诡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所以他才逃避的。 他听祁知聿的话,乖乖待在家里就好了。 当废物,努力苟到末世结束,又或者是,好吃好喝到他该死的那一天。 翌日一早醒,宋栖果真没在家里找到祁知聿的人影,但祁知聿给他准备了吃的。 三明治夹了蔬菜和芝士,还有午餐肉和煎鸡蛋,营养丰富,份量也足,就连之前他们盐焗的鱼都给他挑了刺。 祁知聿还给他留了便签。 “怪不得他是男主角,真的太好了吧。” 简直就是男性中的典范。 不行,以后这些事情得他来做了,他得照顾祁知聿。 至少要让祁知聿回来感觉到家的温馨。 可蓦然间,宋栖盯着他手里的便签凝滞了。 他猛地将纸条扔开,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他拿起便签的时候,会觉得那么可怕,就好像是那个变态写给他的。 宋栖思绪惶恐,眼底是过度的惊慌不安,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纸条。 上头对字迹……好像。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他觉得祁知聿的字迹和那个变态的字迹…… 是一样的。 而且祁知聿同样会植物异能。 莫非……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祁知聿怎么可能会那样……” 宋栖摇头,努力驱散自己脑子里的杂念。 与此同时,祁知聿他们经过复测,被带到了一栋格外恢宏的大楼内。 萧棣手举着一杯美式,半是揶揄道:“这阶级矛盾也太严重了吧,底层人饭都吃不上,我还能这么悠闲地喝咖啡。” 路上,一人被几人簇拥着,步履匆匆,其中一人出口道:“你们是新来的?” 几人点头,那人又介绍起他身前那背着手,戴了副眼镜,官腔很足的人。 “这位是基地的关执政官。” 几人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然后分道扬镳。 黄新觉凑到关鹤身旁:“那就是基地昨天来的几位能力者,最低的都是四阶。” 萧棣将自己探听到的情报分享出来。 “我听说这基地一共有三位领导者,没听说有姓关的?” “而且这三人各个都不对付,可以说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势力也是旗鼓相当。” 一进门,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胖男人即刻起身。 尹培峰满脸堆笑:“来了?就等着你们了。” 外交大多由萧棣出马:“尹执政官,你好。” 短暂的交涉后,对方也抛出来橄榄枝,希望他们几人加入阵营。 但萧棣只打着哈哈敷衍,说一定会为基地做贡献的。 见劝不动,尹培峰也不再假笑,而是端起了威严,还架了烟枪 “目前这里确实有一项任务需要你们做。” “昨晚基地死了位执政官,薛海,你们去查查,给我个交代。” “还有一件事……” “和你们一起来的任驰扬他们,昨晚也死了。” 霎时,一群人呼吸神色一怔,瞟动的眼珠疯狂交流着。 “都死了?” 从大楼出来,萧棣托着下颚抱臂思索,愁眉紧锁:“薛海死是因为下头的人想上位,尹培峰想借我们的手把残余势力清除了,顺便壮大他自己的队伍。” “任驰扬他们实力不弱,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全死了?” 说完,几人怀疑的目光一致落在了祁知聿身上。 这个曾经和任驰扬有矛盾,还恨不得杀了任驰扬的男人。 以祁知聿对宋栖的占有欲,萧棣觉得,这种事祁知聿也不是干不出来。 可祁知聿杀戮的眼神凛过来,萧棣又收回了想法。 “杀了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尸体早被人收走了,只留下录的视频,都是被利器割喉而死。 祁知聿看了两眼,觉得没意思,就想着回家陪老婆了。 一进门,祁知聿就等不及朝屋内喊。 “栖栖?” 宝宝呼吸都是甜的 祁知聿找到宋栖时,宋栖正蹲在浴室内的浴缸里。 因为宋栖埋着脑袋,所以祁知聿没第一时间察觉到宋栖的情绪。 “宝宝怎么坐在浴缸里,是今晚还想和我在里面玩儿吗?” 清冽的声线虽沉,但别有性感蛊惑。 祁知聿将宋栖抱出来,宋栖不胖,所以跟抱小孩一样。 而且,浑圆手感真的太好了。 他把宋栖放在盥洗台上,这才看清男生失魂落魄的虚弱小脸。 登时,祁知聿面容上的笑意顷刻无存,心脏骤停后,取而代之的是情急。 “栖栖,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生病了?我去找黎岁,让她来帮你看看。” 转身想走时,手腕就贴上了一股细小的阻力。 宋栖拉住祁知聿:“不是的。” 一开口,就是脆弱的破碎。 潋滟含情的圆杏眸就这样湿漉漉地望着祁知聿,细颤时,无助得可怜,让祁知聿心中心疼更甚。 “怎么了?是不是我出去之后有人来吓唬你了?是谁?你告诉我,我杀了他。” 宋栖眼眶被泪水湿润,因哭泣而嫩红的眼尾只叫祁知聿怜惜。 宋栖点头,迎上祁知聿关切目光:“他来吓唬我了,就是之前那个变态。” 霎时,祁知聿神情凝固,可转瞬间又隐藏得极好。 祁知聿蹙眉时,眼底有浓烈的戾气流露:“他又来了?” 宋栖垂下眼睑,展现出被惊吓后的畏惧,身躯微抖,努力蜷缩自己。 “来了,他今天、他的藤蔓就在窗口,要从窗口那里伸进来,好长一条,我看着就害怕,我就、就跑到了这里躲起来了。” “老公,我好害怕,他会不会杀了我?” 宋栖的演技很拙劣,吐字都不清晰,还磕磕绊绊的,他垂着脸,不与祁知聿产生视线交流。 祁知聿也是关心则乱,没去质疑宋栖这话的真实性,反倒担忧起来。 是不是之前吓唬狠了,给老婆吓得精神失常了? 又或者是隔壁的人在练习异能? 他抬起宋栖洇出湿润的脸,薄唇轻嘬:“不会的,不会有人伤害你的,要是有人伤害你,我就去杀了他。” “栖栖相信我,真的不会有什么东西能伤害你的。” 宋栖含糊应答,而后靠在祁知聿怀里,假意抹了抹泪,回想刚才的试探。 祁知聿没有露破绽,表现如常,既有对他遭遇的心疼,也有对那个变态的恶恨。 他就说嘛,怎么会是祁知聿呢,祁知聿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祁知聿的毛病也就体现在床上。 其他时候,祁知聿都是完美无缺的人,一个合格的男主角。 体贴入微,安全感足。 入夜,宋栖偏要给祁知聿做晚饭,祁知聿不想宋栖辛苦,但宋栖态度坚决,他就在一旁连连夸宋栖辛苦。 “老婆真的太棒了,和你在一起我好幸福。” 能吃到老婆亲手做的饭菜,就是让他死他也愿意。 虽然夸赞得饱含情感,但是祁知聿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面上,而在宋栖本身。 勒着围裙的腰身纤细,短款卫衣没完全包裹住腰身。 所以宋栖在动作之余,细嫩滑腻的腰肢就白花花的展现在了祁知聿眼下。 该白的白,该瘦的瘦,丰腴之处又是那么丰腴。 他知道自己下流,但他很难忽视宋栖似有若无的勾引 他走到宋栖身后,从后揽住人,吓得中岛餐厅处的宋栖身躯抖动。 “想抱着栖栖。” 他如此缠绵,宋栖根本没机会挣脱,只能继续自己手里的活儿。 只是,耳朵都红透了。 “栖栖的脖子好小,腰也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