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了自己熨烫得毫无褶皱的西装袖子,戳了下她的额头却不忍责怪,“想好怎么解释了吗?这么久都没去我家吃饭。” “想好了。”清原嘉月笑着继续扯住他往前走,“明晚我就和阿姨说,是你嫌我问你的问题太多,不欢迎我去。” 夜幕是深沉的,她的衣服也几乎与这种深沉融为一体,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褐色泪痣,是柔美面容的点睛之笔,是遗传自妈妈的。 日车宽见在她脸上能看到惠理阿姨的影子,她们都很漂亮。嘉月只是在这里站了片刻,已经有很多路过的男生看过来了。 他掏出车钥匙,满脸疲惫和无所谓,“随便你吧,反正告状又不是一两次了。就送到这里,你也别太晚回家,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听到没?” “知道啦,好啰唆哦,日车前辈。” “老实点。”日车还是没忍住敲她脑门一下,她小时候很皮,是非典型天才,一点也不高冷。 “那你慢点开车喔。” 日车是下班后特意来东大找她的,无非是因为她这个月忙,没有时间回美惠子阿姨那边吃饭。黑色汽车滴滴两声驶过了,她的肩膀也跟着松了下去。 清原嘉月把手放回了温暖的外套口袋里,踩着霜寒的砖石路,打算先回办公室,把刚才和日车探讨的思路整理下来。 她大约走出了七八步,脑子里才慢慢地,像翻开一本旧日记那样,浮起一个画面。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那时候她还是清原屋店主的女儿,替有事出门的父母看店。 有人推门进来,摇动了门上悬挂的风铃御守,是说“会再次光顾”的神秘少年。他像一次偶遇 成长并非源于某次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由生活中微小的绝望,一点点堆砌而成的,这是清原嘉月的朋友对现实体无完肤的感悟。 她今天来公司交接工作,这份法律顾问实习是导师介绍的,现在刚好期满。这份工作并不难,上司对她非常满意,承诺只要她留下就是正社员,甚至获得了优先升职的特批。清原嘉月婉拒了好意,哪怕这是个令人艳羡的岗位。 斋藤课长是个四十出头的干练女性,她将印章盖在了交接文件上,朝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女孩笑,“不留下也好,天天处理这些无聊官司荼毒大脑。” 午休时分,斋藤课长办公室外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冬日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把清原嘉月眼底的黑色融成了琥珀色,泪痣随笑容的弧度微微上提,“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