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仍然是烟花划破天空的声音,随着爆开的绚丽花朵,我感到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痒意。 嗯?在须弥被蚊虫叮咬的地方还没消掉吗?但那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 我勾起小手指蹭蹭手腕,试图缓解这种瘙痒,却没想到那感觉愈演愈烈,甚至演变成刺痛的痒…还一小块滑溜溜的皮肤。 举起手腕就着一旁灯笼的光芒查看,我并没有看到凸起的肿包,只看到小片细碎的、反射着红色微光的黑色鳞片,中间最大的一块有半个小指指甲那么大。 …鳞片? 耳鸣声挤满大脑,占据了思考的空间,一时间我只能紧盯那暗色的鳞片,甚至忽略掉那愈演愈烈的瘙痒。 过于安逸的生活使我遗忘掉不少东西。 我转动有些生涩的手腕,海灯节期间没有工作过,还没并未发现这种类似关节硬化的滞涩感。 暂且不管我自己,比起有其他力量在体内相互制衡,其他患者会更加危险。 尽管向异国的仙人们祈福家长的灾难有些可笑,但无论如何,我想到祈福纸该写什么了。 为了切莉娜斯、为了柯莱、为了须弥的其他病患…也为了我自己—— 「希望魔鳞病可以痊愈。」 我点燃霄灯,松开牵引绳,看着它摇摇晃晃飞向夜空,再次双手合十重复一遍愿望:“…请一定要灵验啊。”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回到旅店后我将提纳里送的 「致塞拉: 展信佳。 不知海灯节是否玩的尽兴。 明信片与霄灯已经收到,没有损坏,烟花会的相册很受欢迎,大家发现了你在背后留下的文字,辛苦你特地给每个人留言。 …… 近日魔鳞病个体病例突然井喷式增长,柯莱的症状也因此有些加重,现已稳定下来,只是药量突然增大,怕她的身体负担过重。 沃姆斯也在昨日拜访化城郭,托我带话,切莉娜斯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尽管你体质特殊,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告知我体内魔鳞病是否有异样,无论是为了监测病情,还是为了挖掘更深层次的变化,甚至是关于你体质的真相…总之。 我很担心你,塞拉。 不是催促,仅代表我的期望——希望能够尽快看到平安无事的你。 提纳里」 迅速折叠信纸,我不敢再多看一眼。 信中除了对我上周所寄礼物的答复,还有些须弥近期值得注意的事,包括关于通缉令的实时动态,随后便是针对病发时期的重点描述。 他太过聪明又考虑周全,没有明写关于我病情的猜测,又字字都在说着…「请不要隐瞒」。 整个人被浓重的愧疚淹没,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