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口:“等会请你们吃冰棒吧。” 黑尾转头:“突然的请客?” 夏海:“今天不是输了吗,就当是安慰礼。” 夜久别扭地皱起眉:“你这么说的话,总觉得不是很想要啊。” 夏海笑道:“随便了,只是想吃冰棒而已。” 离开学校时已经快六点,最近日照时间越来越长,太阳到现在也尚未落山。 今天周六,音驹附近这片都是学校,本来应该没什么人,但最近各个项目都在进行ih预选赛。 经过公交车站时,夏海等人正好遇到一支刚结束比赛的队伍下车。 不知道是什么社团的,擦肩而过时,夏海听见她们含笑的对话。 语调都这么轻快,应该是比赛赢了。 笑闹声在身后渐远,黑尾望了望天:“这个时间还没天黑啊。” 夜久:“现在已经六月了。” “转眼就六月了。”黑尾道,“总感觉才开学没多久。” 夏海跟着他的视线望了望,被夕阳刺得忍不住闭眼。 “是吗,都快三个月了。”她说。 海笑道:“黑尾是想说ih结束太快了吧。” “对对,转眼就结束了。” “有吗?”夜久道,“但是已经两周了啊。比起别的地区,东京预选赛已经持续很久了。” “……你们还真是没有一点情感细胞。” 走过公交站没多远就是711,店里跟平时比有点冷清。 四个人各自拿了支冰棒,夏海付完钱,黑尾突然往回走,说要再买个什么,大家在外面等他。 浅橙色的天空相当漂亮。 夏海靠着路边柱子,咬着菠萝味的冰棒,时不时搭一句夜久和海的聊天。 夜久:“去年优胜好像是大分县的狢坂……是叫这个吧?” 夏海摇头:“我只知道女子组的。” 海:“女子组的我也听说过,是新山女子高中吗?” 夏海:“嗯,宫城的。” 她说着,便利店感应门自动打开,黑尾终于出来了。 他嘴里叼着刚刚夏海买单的冰棒,见夏海看过来,扔给她一小包塑料包装的东西。 夏海下意识接了:“什么?” “发绳。”黑尾从嘴里拿下冰棒,“下次训练好好绑起来啊。” 这已经是黑尾第二次给她发绳了。 他真的非常在意她的头发。 掉头发很严重吗,这么影响他了? 夏海犹疑地收下:“谢谢……”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 她重新抬头,对面那只欠揍的猫正笑得事不关己:“怎么了?不是很可爱吗?” 那不是发绳,是大肠发圈。 颜色饱和度极高,还有蕾丝蝴蝶结的那种。 夏海把那包发圈扔进他怀里,眼神凌迟对方,冷冷的:“你自己戴。” 没等黑尾说什么,旁边夜久忽然冒出来一句冷笑:“我支持。” 他从刚刚黑尾给发圈开始就拳头痒了,没忍住阴阳怪气:“黑尾的头发说不定能绑起来。” 夜久态度反常,黑尾当然有所察觉,但只以为他是输了比赛心情不好的缘故。 跟他和海比起来,夜久是实实在在打满了这次赛程的,输比赛应该很不好受,只是顾忌着他和海没有表现出来。 基于此,黑尾觉得自己应该给予一点大度包容,用宽广的胸怀容纳队友受伤的心灵。 他抬手按住夜久的肩:“说起来,我好奇很久了,夜久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哈?我可是纯天然的好吗?纯、天、然。” 夏海咬下一口冰棒,帮着说话:“嗯哼,夜久有家里的优良基因。” 黑尾轻啧,好笑睨了夏海一眼。 “明天是宫城决胜赛。”海从手机里抬头,提议道,“正好没有部活,要不要借活动室看直播?” 黑尾注意力被拉回来:“宫城?” 他想起什么。 “宫城的话,以前有个跟音驹关系不错的学校吧?” “啊,乌野对吧。”夜久道,“垃圾场的决战。” 夏海:“什么东西?” 黑尾咧嘴笑道:“乌鸦和猫啊,垃圾场附近最常见的动物。” 夏海脑子转了下才反应过来,又是谐音梗:“……啊。” “不过这几年很少听说了。”海道,“双方教练都引退了,慢慢就没什么来往了。” “这样吗。” 夏海吃完了冰棒,叼着棍子,低头拿手机搜了下宫城县乌野高中。 最突出的成绩是三年前代表宫城县进入全国大赛,尽管没有拿到很出色的名次。 此后这个学校就好像消失了,网上基本搜不到乌野近两年的消息。 沉寂得好快。 “听说跟我们一样呢,老教练引退之后就开始退步了。”夜久也吃完了冰棒,看眼棍子,没中奖,远远扔进垃圾桶。 黑尾:“我说你啊,怎么能这么灭自己威风?” 夜久哈哈笑道:“但是音驹从现在开始会强大起来的啊,这不是有我们在吗。” 黑尾点头,用力握拳:“嗯!确实。” “啊。”夏海忽然出声,看着自己的雪糕棍,“中奖了。” 三人都迅速围过来了。 “真的假的。” “我第一次见这个中奖。” “都说她运气很好了。” “要去换吗?” 夏海晃了晃棍子,后退两步:“等我一下,去换个荔枝味的。” - 第二天申请教室是夏海去的,学校老师们大多都认识她,没人敢卡大小姐。 几人在活动室集合,黑尾先到了,在调投影仪。 他把投影对准幕布,随口道:“我记得宫城的学校很强啊。” 夜久:“是啊。女子组的新山女子,男子组的白鸟泽,都是强校。” “宫城的出线权从前年开始就被这两所学校霸权统治。”夏海坐在第二排,看着手机搜索结果,“新山女子已经是连续第六年了。” 海拉上窗帘,教室里顿时昏暗了,投影落在幕布上,空气里漂浮的灰尘也被照得清楚。 宫城县只有一个全国大赛名额,决赛总共只打两场,上午女子决赛,下午男子决赛。 夜久和海坐在第一排,黑尾弄完投影,顺手拉开夏海旁边的椅子坐下,凑过来看她的手机。 “青叶城西?”黑尾琢磨,“动物系里出现了一个植物系?” 夏海把手机给他,让他自己看。 “这个学校在宫城县内好像很强,几年前也参加过全国大赛。” 海回头:“所以今天决赛是青叶城西和白鸟泽吗?” “嗯。” “白鸟泽……”夜久也在看宫城的决赛队伍信息,找到了什么,“果然,「牛若」也在。” 黑尾:“谁?” 投影的广告正好结束了,画面里女子组双方首发成员正在上场,解说重点介绍了几名比较突出的成员。 “……牛岛吧。”夏海慢一拍接上话题,“跟我们同期的。” 黑尾把手机还给她,问:“你认识?” 夏海摇头:“只是听说过。他中学时就很有名了,是个左撇子暴力主攻。” 夜久眼里闪过跃跃欲试。 “我早就想接他一球试试了。” “是吗。”黑尾有点好奇了。 女子组的比赛开始,没人再说牛岛的事,开始认真看比赛。 新山女子是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强校,在县内不断吸引人才、不断碾压对手,这种良性循环是地方豪强特有的优势。 双方从开赛就表现出了差距。 宫城县决赛是五局三胜制,新山女子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三局拿下比赛。 赢得几乎没有悬念。 “还真是霸权王者啊。”海感叹。 黑尾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我下去买点吃的,吃什么吗?” 夏海:“一起。” 两人下去买了几个三明治和面包,回来时,已经开始转播男子组热身了。 刚进教室,听见音响里传来很响的一声扣球。 “什么?”黑尾关上门,看向投影画面。 镜头正在对扣球的人进行特写。 “是这个人?那个左撇子。”黑尾问。 夜久回头:“啊对,牛岛若利。” 解说也在介绍这位被称作「怪童」的一年级生,短短几句都是夸张的赞美。 等画面重新回到全景,青叶城西那边进入众人视野。 青城本来在进行扣球热身,结果都被牛岛那球吸引走了注意。 托球的二传和准备扣球的攻手对视一眼,似乎被挑衅到了,神情有点恼火。 两人做出了回应。 攻手抛球给二传,随即助跑起跳。 二传在网前仰头盯住球,跳起来,十指触球托出,球飞出去,被攻手分毫不差地挥臂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