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很微妙地感觉到了对方并不如看起来这么友好,皱了下眉。 “不是,我是鹿儿岛人。” “啊,抱歉。”黑尾像是在为搞错了他的家乡而道歉,“那到东京感觉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我说,等一下。” 夏海眼看他停不下来,出声打断了这家伙的交朋友进程。 “不要跟谁都聊起来啊。”她无奈,“你不是出来玩的吗,别人在等你吧?” 黑尾:“我这边没关系,你们很着急吗?” “还好。”夏海看向对面红绿灯,早已经由绿转红了,她轻啧,“只是太热了。” 黑尾好笑,从塑料袋里拿出两罐冰可乐,先递给夏海,然后给千切。 “给,好心人黑尾君送的冰镇饮料。” 夏海从善如流:“谢谢好心人。” 千切也没客气:“多谢。” “没关系。”黑尾大方道。 他顺理成章继续跟千切聊起来,充当了一个好客的东京人,问千切玩得怎么样,今天还打算去哪玩。 黑尾有心想聊的时候就不会让场面冷下来,夏海看千切不介意,便没有再插话。 很快等到绿灯。 “那有机会再见,今天玩得开心。”黑尾说完,提醒夏海,“还有,明天社团照常训练,别忘了。” “知道了。”夏海应声。 等走远了,千切回头看了眼十字路口,很快收回视线。 “那个人,是你之前说的帮你补习的同学吗?” “对,怎么了?” “嗯……没什么。” - 到竹青庄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吃饭的点。 清濑灰二在厨房里炒菜,叶菜子来开的门,后面跟着双胞胎。 “打扰了。” 夏海和千切相继进门。 屋里开了空调,冷气瞬间蔓延过来,在玄关处与外面的热意交汇。 刚看到千切的长相时,双胞胎面色有点古怪。 随着叶菜子对千切表现出友好热情,两个男大学生的面容逐渐狰狞。 “可恶,帅得有点过头了吧。” “区区高中生小鬼……” 夏海听见双胞胎的小声嘀咕,忍不住看了千切一眼,有点想笑。 千切没听见,但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放心上,已经习惯了。 “你们来得正好!”清濑从厨房出来,笑道,“可以准备吃饭了。” 他先招呼双胞胎把饭菜端上楼,然后目光落在千切身上。 “初次见面,我是清濑灰二,跟高峰同学一样叫我名字就好了。” 因为夏天穿着短裤,清濑不由自主地看向千切的小腿肌肉,非常突兀地问:“千切君,你喜欢跑步吗?” 千切:“哈?” 夏海:“……” 今天人太多,餐厅坐不开,所以还是在二楼的房间吃饭。 吃完饭,清濑和千切一起下楼,应该是单独去聊天了——希望不是把千切拉出去跑步了。 夏海在二楼跟几个人打麻将。 她和叶菜子坐对面,上下家分别是神童和雪彦。其余人要么在围观看牌,要么在玩手机睡觉。 窗外阳光像高温熔化的玻璃,刺眼的白光看久了眼睛疼,连蝉鸣都有气无力。 竹青庄这几天刚安装了空调,冷气十足,大家在室内盖着被子打麻将,享受夏天。 “高峰同学。”穆萨坐在神童后面看牌,注意力却不在牌桌上。 “上次遇到的黑尾君还好吗?” 夏海原本在算牌的思绪一顿,没想到他会问起黑尾。 她有点奇怪:“怎么了吗?他很好。” 明明只见过一次而已,居然特意来问近况,该说是黑尾那家伙太会收买人心了,还是穆萨学长太善良了? “啊,没有没有。”穆萨笑着,“只是关心一下,黑尾君是个很开朗的人啊。” 叶菜子抬头,好奇道:“黑尾君?” 穆萨:“是高峰同学的朋友,上个月在图书馆遇到的。” 他说话时轮到夏海抓牌。 手气很好,是个暗杠,四张牌被扣下来推到桌角。 王子学长裹着被子缩在后面,好像看懂了:“这个,是要收钱的对吧?” “对啊。”雪彦撑着下巴,“等会都要给她钱。” 话题被带走了。 麻将打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清濑上来喊大家出去训练才结束,只有叶菜子一个人赢了钱。 大家在竹青庄门口告别。夏海和千切去电车站,田径队一行人和叶菜子要开始训练了,准备往多摩川那边跑。 过了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气温还是很高,地面都浮着热浪。 不知道千切刚刚跟清濑聊了什么。 他走得慢,一路没有说话,可能在想事情。 夏海什么都没问,低头回消息。 倒是千切,过了会主动开口:“那位黑尾同学?” “什么?” 夏海抬头,见千切的目光看向她手机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是群聊。” 她有点奇怪,今天已经 浴室里水汽氤氲,木纹砖贴了一半墙面和天花板,壁灯都是暖光。 夏海半躺在浴缸里泡澡,通过热水放松肌肉。 手机卡在置物架上,跟高峰瞳视频。 屏幕里高峰瞳坐在书桌前,正在看学员的训练记录,随口问:“买好回来的票了吗?几点?” “后天下午三点,来接我?” “当然。”高峰瞳道,“对了,虎雪和豹马明天走吧?你要去送一下哦。” 化了浴盐的水变成透明蓝色,夏海懒洋洋地往下沉,让水面没过肩膀。 “明天有部活,我让朔小姐去送了。” “诶——不行啦。” “没办法,我要回学校。今天晚上已经跟虎雪姐道过别了,她说没关系。” “真是的……换成别人可不能这样。” “是是。” 她的声音听起来太懒怠,高峰瞳放下笔,凑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