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大半个小时的成果啊! 呵。 傅雪岚的手指放在琴弦上,他的心神却放在了白杨身上。 白杨痴迷的表情,让他心情极为愉悦。 至于那滴把青年今晚成果毁掉的墨汁,在他看来也是格外的可爱。 一曲完整的凤求凰,不过短短几分钟。 琴声渐渐趋于平静,曲调落下帷幕。 "喜欢这个曲子吗?" 傅雪岚起身,又回到了白杨的对面。 "好听。" 白杨不是专门的鉴赏者,他也不会表达曲调具体优秀在哪。 唯有两个质朴的字,可以形容他的感受。 "这是什么曲?" 白杨忍不住问了出来,单纯地好奇。 傅雪岚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没有回答。 "想学?" "不不,我没这个细胞。" 白杨连忙摆手拒绝。 光是写毛笔字,就要了他半条命,还要再学古琴。 他真没这么好的兴致。 "你的成果都毁了。" 傅雪岚的指尖,落在白杨写好的那堆东西上。 白杨闻言,立刻看了过去,见到晕成一团一团的手稿,眼神都变得呆滞起来。 语调更是带着些许哭腔。 "怎么会这样……" 这可是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好歹能见人的作品。 要是傅雪岚不满意,他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要白费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眼前的男人。 要不是他突然弹琴,影响了他的书写,也不会出现这桩惨事。 白杨埋怨的小眼神,取悦了傅雪岚。 "抄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记在心上?" 他给了青年一个台阶下。 "记住了。" 白杨再傻,也不会说没记住。 他真的记住了。 他的手,他的腰,他的膝盖,通通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继续写吧。还有一点时间。" 香炉里的线香,只剩下了一小截,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熄灭。 意味着惩罚时间也快要结束。 这么说,男人是不准备再为难他了。 白杨听清了傅雪岚的潜台词,黑瞳惊喜地望着男人。 治疗和补汤 白杨郁闷的时间不长,男人没有刻意拖延,所以很快两人就到了客厅。 傅雪岚将白杨,整个人轻柔地放在宽大的罗汉床上。又把榻上的矮桌撤下,直接坐到了白杨的身边。 "我看看。" 将青年的腿架在自己腿上,傅雪岚的双手又把青年的裤腿往上卷。 直到裤腿卷到膝盖上方为止。 男人的动作一气呵成,白杨都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了自己泛红,还有些微肿的膝盖。 亲眼目睹,火辣辣的感觉更加明显。 唔,他怎么这么脆弱。 也就四五十分钟而已。 "先生,冰袋和药膏来了。" 傅涵拿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几个冰袋,几块毛巾,还有一个药膏罐子。 "放这边。" 傅雪岚让助理把托盘放在自己手边。 顺手拿起一块毛巾,垫在伤处,又把一个冰袋放在上面。 "嘶——哈——" 又冰又爽的刺激感,让他忍不住发出怪异的声音。 火烧般的红肿处,就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真是贼拉刺激。 傅雪岚笑了笑,又用同样的方式,把两条腿都处理了一下。 托盘里剩下的那个冰袋,当然是要放在白杨的右手腕处。 男人正要动作,衣袖突然传来重物拖拽的力度。 青年酸软的手,拉住了傅雪岚的袖子,黑眸像是会说话。 他不是废物。 "我自己来。" 羊羔倔强的眼神,让男人的眸色暗了暗,他改变了主意。 是啊,慢慢来,不能逼得太紧。 冰袋被转手放在他手里的时候,白杨还有些难以置信地眨眨眼。 他以为,老男人还是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把他当残废看待。 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笑。 手腕缠上毛巾,将冰袋覆在上面,白杨又扫了几眼自己的膝盖。 简直惨不忍睹。 哼,变态的老男人,居然这样惩罚他。 "咳,惩罚结束了?" 白杨清了清嗓子,眼睛盯着男人垂在胸口处的长发,再次确定。 就怕傅雪岚反悔。 "放心,我从不说假话。" 羊羔的心思太明显,傅雪岚轻轻一笑,说得斩钉截铁。 幸好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要是有和傅雪岚共事过的人听到这话,脸色肯定会非常怪异。 傅家主,是不说假话。 但是你得听得懂。 所谓语言的艺术,在傅雪岚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还差不多。 得到男人的确定,白杨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回想起今晚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过笨拙。 身心皆受创的青年,没有了说话的欲望,沉默地看着自己的伤处。 察觉到白杨身上的落寂,傅雪岚也不言语,而安静地陪伴在他心爱的羊羔身边。 没关系,一切都会变好的。 "时间到了,把冰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