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意味着,白杨要在除夕前一天去往a城。 时间慢慢流转,一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四。 这是南方的小年。 白杨在这一天休假。 白母祭灶的时候,兄妹俩正吃着店里人打的年糕,欢快地店里的生意。 听着妹妹眉飞色舞的描述,白杨一直记挂着店铺生意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稳定后的收益利润,比不上刚开业那几天,但降低的也不是很多。 若梅轩的美味糕点,在附近年轻上班族的嘴巴里流传开来。 不时,有慕名前来的客人到店购买。 有了新的客流量,店铺的生意一直很红火。 "阿姆,真是太棒了。" 白杨感慨不已。 谁说女子不如男,只不过是缺少了一个机会。 阿姆,是被他们和渣爹给拖累的。 "谁说不是呢,哥哥,你不知道,阿姆她正朝着人方向前进。她是我的榜样,我要加油努力。" 白凌薇握紧拳头,充满志气地鼓舞自己。 "我们一起加油。" 别忘了,他明年也要高考。 一样要加油。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白母擦了擦湿润的手,解开围兜,坐到兄妹俩身边,询问聊得火热的孩子们。 店铺的生意步入正轨,她的心神大部分都放在研发新产品,和家里人的身上。 "没说什么。阿姆,你累不累,我来给你揉揉。" 贴心小棉袄立刻坐到白母身边,为她捶背揉肩。 "没事,店里有员工,家里有你和花火,阿姆累不着。" 白母享受着儿女们的关心,笑得和蔼。 "对了,阿杨,你新年是怎么安排的。" 往年,白家人的新年,是聚在一起看春晚。 今年,儿子有了高薪,但离不了人的工作。 白母想要知道儿子过年的计划。 "阿姆,我照顾的老人是a城人,他离不了人,过年我得陪着他去a城。" 仗着傅雪岚听不见,白杨使劲诽谤他。 "这样啊。" "哥哥。" 白母和白凌薇听到儿子不能回家过年,一个一个的脸上,都挂上了失落的表情。 往年,他们一家三口都聚在一起。 没想到,今年突然面临分离。 "阿姆,薇薇,你们别难过,我初一就能回城,到了会立刻回家。" 白杨最受不了家人的眼泪,即使是还没掉下来的那种。 他连连保证,自己能陪家人过春节。 "真的,这倒是不错。" 白母比白凌薇更快接受。 这年头,大年三十要值班的人数不胜数,能在春节的假期回家,已经很不错了。 "阿姆,薇薇,傅雪岚家里的老人在a城,他没地方去,所以……" 白杨一脸犹豫。 "没关系,雪岚尽管来。家里房间不够,正好你们俩住一间。" 白母还以为是什么,立刻做出安排。 这会儿,她突然有种出嫁的"女儿",带着丈夫过年回娘家的感觉。 白杨的嘴角抽了抽。 阿姆,你这也太接受良好了吧。 "对了,阿杨,我记得你说过雪岚舌头极为敏感。你让他放心,我肯定给他准备一份他喜欢食物。" 来者是客,更何况还是和自家儿子关系亲密的傅雪岚。 白母自然是铆足劲为他准备食物。 "阿姆,你弄些原汁原味,少油少盐少糖的食物就好。上次的梅花糕,还是有点点甜。" 白杨不想阿姆出力不讨好,立刻报出了男人吃食的特点。 甚至还举了一个例子。 少油少盐少糖。 啧,好惨。 旁听的小吃货——白凌薇,这会已经有些可怜抢走哥哥的人了。 阿姆做的梅花糕清甜可口,那人居然会觉得太甜。 可想而知,调料少到什么程度,才会被男人接受。 没了美食,人活着能有什么乐趣。 白凌薇觉得,自己还是善良点好了。 "阿杨放心,阿姆知道了。" 听到傅雪岚的味觉如此异常,白母眼里,闪过淡淡的怜惜。 远在a城的苍葳山上,得知主人要带着尊贵的客人回家,大管家刘勇带着家里的佣人,把苍雪居里里外外,都清扫了几遍。 白杨下了飞机,坐了好一会车,发现还没到目的地,而且越走越偏,心里疑惑不已。 他知道男人喜欢住在人少的地方。 车如果继续开的话,他们好像要进深山了。 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傅雪岚,你住在哪?我们还要多久能到?" "在那。" 傅雪岚的手指,指向了半山腰的某处。 只不过,以他们现在的角度看过去,苍雪居完全被树木给遮挡住。 哪里? 眼前除了树就是雪。 白杨有些无语。 "傅雪岚,你以前该不会都准备要出家了吧?" 哪一个现代人没事会待在深山野坳,不着人烟的地方。 除了那些,生出隐世之心的出尘之人。 "呵,可能吧。" 男人的神色淡漠。 白杨如果没出现,他一年也出不了几次苍葳山。 人间富贵,尔虞我诈。 什么都尝试过了之后,生出隐世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可惜,好像不可能了。" 傅雪岚有些苍白的手指,抵在白杨艳红的唇角,轻轻摩擦。 黝黑的眼眸里,藏了千言万语。 有了眼前这个宝贝。 清心寡欲的生活,已经离他远去。 白杨仿佛被烫到了一样,不自在地扭过头,假装观赏着窗外的景色。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瞬间,心脏在砰砰砰地乱跳。 傅雪岚的嘴角微扬,眼神盯着青年黑发下的耳尖。 红的可爱。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气氛却莫名地有些旖旎。 随着车辆深入向上,隐藏在深山里,奢华内敛的建筑群,映入白杨的眼帘。 青年的瞳孔微微睁大。 他以为,明镜湖的别墅,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建筑。 但是眼前依山而建,仿佛宫殿一样的建筑,刷新了他的认知。 呵呵呵,原谅他是个井底之蛙。。 “快到了。” 傅雪岚出声提醒呆愣的白杨。 果然,车子拐了一个弯后,青年就看到男人口中的苍雪居,大门敞开。 门口青石铺地的空地上,站着一群穿着同样制服的人。 大管家刘勇正带着一群人,神情严肃地等候着主人的到来。 家主是不喜欢这个形式的,但这不是有尊贵的客人要来。 他们得铆足劲,给贵客最大的尊重。 刘勇的脚边,正匍匐着一只毛色乌黑透亮,个头超大的猛犬。 正是白杨有些想念的黑冥。 黑冥原本有些慵懒地躺在地上,等它敏锐的耳朵捕捉到车子的动静时,立刻四肢站立。 毛绒绒大尾巴,欢快的摇晃着。 嗷呜,主人们回来了。 刘勇和他身后的人见此情景,立刻意识到家主他们来了,脊背挺得更直。 "傅雪岚,你喜欢……" 白杨的手指了指着刘勇他们,好奇地看着某人。 没想到啊,男人回家居然搞这么大的排场。 不会觉得尴尬吗? 至少,白杨想象着那些人喊。 先生,欢迎回家。 或者先生,辛苦了。 嗯,光想想鸡皮疙瘩都要站起来。 傅雪岚沉默了一下,心里发笑。 这个刘勇呐。 "乖孩子,穿好外套,我们下车。" a城在北方,气温比城低了不少,他们现在又在半山腰,气温自然更低。 羊羔体质差,吹点冷风说不定就要感冒,得小心照顾。 反正在傅雪岚眼里,白杨就是个瓷娃娃。 "嗯。" 都不用男人说,白杨主动地拿起身边的厚羽绒服,带上帽子手套围巾三件套。 势必要把自己裸露出来的皮肤,完全遮挡住。 他的感冒好不容易治愈,可不希望再喝到苦兮兮的药汤。 "傅雪岚,可以了。" 白杨穿戴整齐,眼神艳羡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人的体质,简直无法用人类的科学解释。 天气冷起来,浑身冰凉,好像个大冰块。 但是,他却不怕冻。 这样的天气,穿件有皮毛内衬的长袍,戴上羊绒围巾就能御寒。 行动起来,轻便无比。 不像他,穿得臃肿,像个雪娃娃,行走都不方便。 "我们下车。" 傅雪岚仔细打量了白杨一番,确定青年捂严实了,才打开车门。 一瞬间,冷空气带着雪花吹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