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小蛋糕。 然后,她拿起那两盒计生用品和一管润hua剂,面无表情地连续“嘀嘀嘀”三下。再面不改色地将它们利落地装进一个单独的小塑料袋里,和其他东西一起递给牧其野。 “一共三百六十七块五,先生。” 牧其野掏出手机扫码付钱,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温余吟全程低着头,像只鸵鸟,直到牧其野一手拎起所有购物袋,另一只手再次握住了他。 “走了。”牧其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温余吟被他拉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超市大门。 凉爽的夜风一吹,他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降下来一点,但心里的羞愤和那点被当众“处刑”的恼意还没散。 “牧!其!野!”一走到稍微僻静点的路边,温余吟就忍不住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买…买那个东西,就不能,不能叫外卖吗!” 他气得语无伦次,指着牧其野拎着的那个神秘的黑色袋子,手指都在发抖。 牧其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不是故意。”牧其野的声音很认真,甚至带着点无辜,“家里没有了。” “……”温余吟被他这过于直白的回答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而且,”牧其野顿了顿,目光缓缓滑向温余吟无名指上那枚在路灯下依旧闪亮的金戒指,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想让你更舒服。” “所以需要多加练习。” “轰——!”温余吟刚刚降温的脸颊再次瞬间爆红了,比在超市里还要红! 他看着牧其野手上拎着的那个“罪证”袋子,再看看他那张写满正经八百仿佛在讨论学术问题的脸。 羞愤、好笑、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丧失了语言功能。 牧其野看着他红透的脸颊和圆瞪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很满意自己这句话造成的效果。 他再次伸出手将温余吟拉近,然后,将那个装着“练习用品”的袋子,直接塞进了温余吟那只没被他握住的手里。 “你拿着。” 温余吟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把袋子扔出去,但牧其野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容他挣脱。 “回家。”牧其野不再看他,握紧他的手,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温余吟被他拽着,另一只手僵硬地捏着那个塑料袋,指尖仿佛能隔着薄薄的塑料感受到里面东西的轮廓。 “你……你这人……” 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恼和一种无处发泄的窘迫, “什么练习……谁要跟你练习!”他试图把手里的“烫手山芋”塞回牧其野手里。 牧其野却像早有预料,握着他手腕的手纹丝不动,甚至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让温余吟无法动作。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固执: “你是我老婆。”他再次重申,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公理, “在法律和物理意义上,都确认了归属权。” “……” 温余吟被这“物理意义”和“归属权”两个词砸得头晕目眩。 “所以,”牧其野继续平静地输出他的奇怪逻辑, “巩固我的所有权,是必要的程序性工作。” 他目光扫过温余吟手里那个袋子,“这是执行工具。” 温余吟简直要被他的歪理气笑了: “牧其野!你当这是实验室项目验收吗?还程序性工作?执行工具?!” 他忍不住抬起戴着戒指的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牧其野的脑门,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牧其野被敲了也不躲,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觉得温余吟没有理解他的核心思想。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温余吟。 昏黄的路灯下,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温余吟整个笼罩。 他微微低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温余吟的眼睛说道: “装的都是你。”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 “温余吟,” “你是我唯一的项目,终身项目。” 温余吟的心跳,在他说出“装的都是你”时,就猛地漏跳了一拍。 后面那一句句是极其不符语境,甚至有些可笑的理工男式比喻,却偏偏带着牧其野特有的直球和认真。 好吧,这个木头是在用他仅有的笨拙方式,表达他最强烈的占有欲和爱意。 温余吟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他任由牧其野握着手,另一只捏着塑料袋的手也松了几分力道,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红晕未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翘起。 “那…”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妥协, “项目执行人先生,我们能先回家吗?我饿了……” 牧其野看着温余吟低垂泛红的脸颊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紧了紧握着温余吟的手,应了一声: “嗯。” “回家。”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温余吟微微落后半步,看着牧其野高大的背影,感受着手上那枚金圈带来的微凉触感,还有另一只手上塑料袋的些微重。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好吧,终身项目就终身项目吧。 虽然沟通方式有点硬核,执行工具也买得过于直白。 但谁让这个项目,他心甘情愿,且永不撤资呢? 温余吟悄悄捏紧了手里的塑料袋,也握紧了牧其野温暖干燥的大手。 走吧,回家。 执行…嗯……回家吃饭! 奖励和利息 推开家门,牧其野刚把沉重的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还没来得及换好鞋,就见身边人影一闪。 温余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紧紧攥住手里的袋子,像揣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闷头就往主卧方向冲! “砰!”卧室门被略显粗暴地关上。 牧其野站在原地,保持着换鞋的姿势,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深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换上拖鞋,这才转身,拎起装着食材的大袋子,走向厨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以及食材被放置在台面上的轻响,牧其野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食材,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门才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温余吟探出半个脑袋,脸颊依旧有些微红,但眼神已经镇定了不少,只是目光扫过厨房方向时,还带着一丝警惕和羞赧。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假装没事人一样蹭到厨房门口。 牧其野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槽前清洗鱼,水珠溅在他挽起的衬衫袖口和结实的小臂上。 温余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专注而的动作,心里那点残存的羞恼慢慢被一种熟悉的安心感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咳,那个…需要帮忙吗?” 牧其野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不用。” “哦……”温余吟应了一声,却也没走开。 他看着牧其野娴熟地将鱼片成均匀的薄片,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这木头虽然动作看着像模像样,但谁知道味道怎么样?他可不想晚餐变成一场灾难。 “那个……酸菜鱼调料包里有说明的,你看了没有?”他忍不住又开口,身体微微前倾,想看得更清楚点, “油温不能太高,酸菜要炒香再放汤,鱼片最后下锅,不能煮老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操碎了心的监工。 牧其野依旧没回头,只是随手拿起旁边装着嫩豆芽的盆,朝着温余吟的方向递了过去: “拿出去。” “诶?”温余吟下意识接住盆。 “厨房小,”牧其野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在这里,影响我做饭。”他侧过身,目光飞快地扫了温余吟一眼,又落回手中的刀上,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牧其野!”温余吟抱着豆芽盆抗议, “我不碍事!我就看着不说话总行了吧?我怕你把糖当盐!”他往前蹭了两步,试图挤进厨房。 牧其野微微叹了口气,放下刀,转过身。他湿漉的手在自己围裙上随意擦了一下,然后直接朝着温余吟走过来。 “你……你干嘛?”温余吟抱着盆下意识后退半步。 牧其野没说话,只是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再次将他连同豆芽盆一起轻松地“端”了起来—— 这次是直接放到了厨房门口的高脚凳上。 “坐好。”牧其野顺便把那盆豆芽从他怀里解救出来,放回料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