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没拿稳!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社会新闻头条:家暴!虐待!强迫! 她再看向温余吟那张漂亮得过分、此刻还带着无忧无虑笑容的脸,以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股强烈的正义感和保护欲瞬间涌上心头! 牧总他……看着仪表堂堂,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把这么乖的小温欺负成这样?! 温余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春光乍泄”,倒好水,转过身,就看到张姐脸色煞白,用一种极其复杂、震惊又带着浓浓关切和悲愤的眼神死死盯着……呃,他的脖子下面? 温余吟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轰——! 温余吟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他手忙脚乱地一把将领口死死攥住,拼命往上拉!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衣领里! “张、张姐……”他声音都在抖,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完全不敢看张姐。 张姐看他这反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左右看了看,茶水间暂时没人,她立刻放下咖啡杯,一把抓住温余吟的胳膊,把他拉到更角落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焦急: “小温!你别怕!跟姐说实话!”张姐的声音都在发颤,“你身上这些……是不是牧总弄的?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对你动手了?!” 温余吟:“!!!”他感觉自己的头顶要冒烟了,这误会大了去了! “不……不是的!张姐!你误会了!”温余吟急得舌头打结,脸更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拼命摇头,“没……没有欺负!真的!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要他跟张姐解释,这是他昨晚被牧其野按在浴室的玻璃墙上酱酱酿酿时留下的“爱的印记”? 是他哭着说不要了牧其野还变着花样欺负他,最后他只能哼哼唧唧地承受……这种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啊! 看着温余吟脸红并且语无伦次、眼神闪躲的样子,在张姐看来,这完全就是被家暴者不敢声张、羞于启齿的典型表现。 “小温!你别替他瞒着!”张姐痛心疾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恨铁不成钢,“姐是过来人!这种伤不能忍!他表面上看着光鲜,私下怎么能这样对你?!你看看你身上这……这简直是虐待!” 她越说越气,“别怕!姐给你做主!我们报警!绝对不能让他再伤害你!” “别别别!张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余吟吓得魂飞魄散,报警?!这要是传到牧其野耳朵里,他这脸还要不要了?今晚屁股还要不要了?! 他情急之下胡言乱语说道:“这……这是我……我皮肤敏感!对对对!我皮肤特别特别敏感!稍微碰一下就这样!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真的!牧、牧其野他没打我!他对我很好的!” “皮肤敏感?”张姐一脸狐疑,显然不太相信,“敏感能敏感到留这么多青紫印子?小温,你别怕,姐练过散打的!姐保护你!” 温余吟快哭了:“张姐!真的!是误会!我……我特别容易留痕!真的!蚊子咬一口都这样!牧其野他……他其实动作挺轻的……” 后面这句他说得心虚气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轻?昨晚那架势差点没把他腰掐断!但这话能说吗? 看着温余吟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张姐将信将疑:“……真的?只是皮肤敏感?他……没强迫你?”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尤其是温余吟这长相,太容易激发保护欲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温余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指天发誓, “他……他挺好的。” 除了在床上像个禽兽…这句他咽了回去。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牧其野低沉的声音隐约传来,似乎在找温余吟。 温余吟如蒙大赦:“张姐!牧总找我!我先过去了!”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抱着水杯,攥着领口,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几乎是“嗖”地一下从张姐身边溜走,飞快地冲向了牧其野办公室的方向,背影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张姐站在原地,看着温余吟仓皇的背影,又想起刚才瞥见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唉,这孩子……太乖了,肯定受了委屈也不敢说。皮肤敏感?哪能敏感到那种程度……不行,我得再观察观察。” 而另一边,成功“逃”回牧其野办公室的温余吟,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红得快要滴血。 牧其野刚结束会议,正松了松领带,看到自家老婆这副像是被鬼追的模样,挑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脸这么红?” 温余吟抬起头,看到牧其野那张俊脸,想到刚才张姐那句“他是不是强迫你”,还有身上这些被对方亲自“制造”出来的罪证,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眼眶一红,水汽瞬间弥漫上来,漂亮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琉璃,控诉地瞪着牧其野: “都怪你!牧其野!你你这个禽兽!我…我没脸见人了!” 牧其野被温余吟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和泫然欲泣的模样弄得一愣。他放下刚松开的领带,大步走过来,眉头微蹙,带着不解和紧张: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温余吟滚烫的脸颊,就被对方气鼓鼓地一把拍开。 “就是你!就是你给我气受了!”温余吟越想越委屈,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包着的泪终于滚了下来,啪嗒一下砸在地毯上, “都怪你!一点都不知道轻重!现在好了!全公司都知道我……知道我……” 他“我”了半天,后面那句“被你弄了一身印子”实在羞于启齿,只能化作更汹涌的泪水,抽抽噎噎地控诉, “张姐……张姐她刚才都看到了!还说要帮我报警抓你!说我被虐待了!呜……” 报警?虐待? 牧其野瞬间抓住了关键词,他想到温余吟刚才死死揪着领口、满脸通红的模样,以及张姐那个热心肠又有点“过度正义”的性格……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牧其野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三分好笑,三分无奈,剩下的全是……被自家老婆这副又羞又恼、委屈巴巴控诉他“禽兽”的可爱模样萌得心尖发痒。 他瞬间明白了这场乌龙的起因。 “张姐她……看到你身上的痕迹了?”牧其野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还笑!”温余吟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点不正经,气得跳脚, “就是看到了!还看得清清楚楚!她以为你打我了!要帮我做主!呜……我的清白啊……我的形象啊……全毁在你手里了!以后我还怎么来公司啊!大家肯定都在背后议论,说牧总私下是个暴力狂……” 他越想越绝望,感觉自己社会性死亡了。 牧其野看着他自暴自弃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再忍不住,长臂一伸,不顾温余吟象征性的挣扎,一把将人牢牢地按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牧其野用下巴蹭着他的发顶,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 “是我不好,是我太禽兽,下手没个轻重,让我们家吟吟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解释道: “张姐她…是关心你。她不知道我们俩……”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比较激烈。” “激烈?!”温余吟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珠,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那叫激烈吗?你那是蓄意谋杀!毁尸灭迹!我皮肤本来就这样,你还……你还专挑显眼的地方!你就是故意的!” “是是是,我是故意的。”牧其野从善如流地认错,低头,用指腹温柔地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珠,眼神却幽深滚烫, “谁让我们家吟吟这么可口,一碰就留印子,像盖了戳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多盖几个。”他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暧昧。 温余吟被他这直白露骨的情话撩得面红耳赤,刚才的委屈劲儿瞬间被羞赧取代,结结巴巴道:“你…你少来这套!流氓!禽兽!” “嗯,我是流氓,我是禽兽。”牧其野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从善如流地继续认领“罪名”,然后话锋一转,带着点揶揄的笑意, “那现在能赏脸吃饭了吗?再不吃,你做的爱心午餐就要凉了。饿坏了我们家吟吟,我这个禽兽就更罪过了。” 温余吟被他这油嘴滑舌气得想咬人,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瞬间气势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