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一下。” 我看着他摊开的手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 帮他?怎么帮?脱衣服?他刚才那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行,”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发干,但努力维持着平静,“那你衣服自己脱了。我帮你打游戏,已经很够意思了。” 陈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垮了下来,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不乐意。 “我给你打游戏,”他提高了点音量,语气里充满了“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的控诉,“你连衣服都不帮我脱?” “还是不是兄弟了?”他瞪着我,那双狗狗眼里写满了“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 “兄弟不就应该互相瑞幸吗?”他开始胡搅蛮缠,试图用歪理说服我,“我今天穿的还是篮球服,背心短裤,好脱得很!一拉就下来了!”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耍赖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我耸了耸肩,故意拖长了调子说道: “咱这小地方,不把这种关系叫兄弟哈。舵哥,你是不是对兄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陈舵被我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我不管我就要的赖皮样。 他身体又往下压了压,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让我呼吸一窒。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点恶狠狠的威胁和撒娇混合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帮、不、帮?” “不帮的话,我这就出去,把你爸那宝贝车钥匙拔了,然后告诉他,我和你,宋聿章,已经光着膀子,在同一张床上,躺、过、了。” “……”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666,”我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又来这招是吧?陈舵,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陈舵看着我气急败坏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得意地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僵持了几秒,我败下阵来。 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和不容拒绝的帅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滚烫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算了。 我认命般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算了算了……帮你一次得了。” “但是!”我立刻补充,试图挽回一点局面,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地警告他,“下次!下次绝对不能再拿这个威胁我了!不然……不然我就去你家,跟你爸妈互爆!看谁更丢人!” 陈舵听了,不但没怕,反而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点跃跃欲试: “行啊,欢迎来互爆。正好让我爸妈也看看他们儿……嗯,儿子的好兄弟,长什么样。” 他临时改口,但话语还是让我心头一跳。 “少废话,”我别开脸,不想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伸出手,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篮球背心的肩带,“赶紧的,衣服脱了,躺好。我打完这把还要上分呢。” 陈舵这才心满意足地、慢悠悠地从我身上爬起来,坐到了床边。 他没有立刻脱衣服,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也坐起来,拿起手机递给他。 “快点啊,”我催促他,眼睛盯着屏幕,假装专注于游戏,“别磨蹭,对面阵容有点猛,这把不好打。” 陈舵这才轻笑一声,抬手,抓住自己篮球背心的下摆,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出流畅的线条。 他动作不算快,甚至带着点刻意展示的意味,将背心从下往上,缓缓地、一点点地褪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汗珠沿着沟壑滑落,皮肤泛着健康的奶白色光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性张力。 然后他接过手机,躺在床上的靠背:“行了,我帮你打游戏了,你也帮我哈。” “帮就帮。” 而你,是真正的少年 “不是,这英雄怎么没有伤害啊?” 陈舵操作着我的杨玉环,在中路和对面的小乔对线,一个一技能“霓裳曲”接强化普攻打在小乔身上,跳出来的伤害数字让他眉头紧皱,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嫌弃。 他很难相信,王者荣耀里竟然会有这种英雄——治疗量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十点,聊胜于无;输出很美,一个技能下去,数字大概在278徘徊,不痛不痒,仿佛在给对面挠痒痒。 “你要多吃钱,”我一边心不在焉地随口说着,一边手上动作没停,指尖在他胸口那两处微微凸起的、因为长期锻炼而格外明显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玩具,又像是在做某种不专业的按摩。 “我带的是经典的肉铭文,调和、宿命、虚空。辅助要什么伤害啊,拉扯就行了,血量是靠慢慢磨下去的。” 我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肉,在我说话时,似乎微微绷紧了一下。 “而且我这套是‘传送流’李华,”我继续解释,试图把注意力从手下的触感转移到游戏上,但效果不佳。 “你看到小地图上哪里要爆发团战,直接用传送过去蹭助攻,或者看情况收割。记住,你华就算是k了头,人家也会觉得是自己收割能力还不够,不会怪罪于你的。这叫……团队奉献,深藏功与名。” 陈舵“嗯”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操纵着杨玉环用二技能晕了一下想上来消耗的小乔,然后往后撤,走位倒是比我预想的灵活。 他一边操作,一边随口问道:“宋聿章同学,你这手法……跟谁学的?捏得还挺舒服。” “无师自通,”我含糊地回答,手指顺着他胸肌的轮廓,无意识地往下滑,掠过紧实的腹肌线条,能感觉到皮肤下肌肉微微的收缩和滚烫的温度,“主要是……你这硬件条件不错,捏着有手感。” 我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顺着手的方向瞟了一眼。 然后,我的动作顿住了。 陈舵穿的是那种很薄的、宽松的运动短裤,因为躺着的姿势,布料自然地下陷,勾勒出……嗯,某些轮廓。 更关键的是,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细节? “我去,舵哥,”我眨了眨眼,收回手,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和好奇,“你有没有发现你这里,好像有点嗯,精索静脉曲张啊?” “什么?”陈舵正专心开了大招规避对面打野的gank,听到我这话,猛地一愣,手指都停在了屏幕上方。 他下意识地、像弹簧一样从床上仰卧起坐,抬起了上半身,低头看向自己被我指着的大腿根部方向,脸上是货真价实的茫然和一丝紧张,“有吗?我没感觉啊,不疼不痒的。” “你看看是不是,”我指了指他短裤边缘,靠近大腿根部内侧的皮肤,那里似乎能看到几条比周围颜色略深、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脉络,在紧绷的皮肤下蜿蜒,“有点青筋毕露的样子。” 陈舵顺着我的手指低头仔细看了看,还用手摸了摸。 然后,他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变成了混合着无语、好笑和一点恼羞成怒的表情。 “那叫血脉偾张!”他纠正我,声音都高了一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宋聿章同学!你生物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是正常生理反应!血流加速,血管扩张!” “我去,不早说。”我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又觉得好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用那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了?”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 陈舵被我笑得有点挂不住脸,他重新躺回去,但这次没再枕着手,而是把手臂横在了眼睛上,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闷闷的声音从手臂下传来: “这才哪到哪……”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臂拿开一点,侧过头,露出那只亮得惊人的眼睛,带着点审视和挑衅看向我: “宋聿章同学,你不会是……累了吧?这才刚开始捏几下,就找借口转移话题?” “是有点儿,”我大方地承认,顺势收回了手,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另一个游戏,做出准备专心打游戏的样子,其实眼角余光还在偷瞄他那边的情况,“主要是你这一身肌肉,硬邦邦的,捏着手酸。而且……”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 “而且什么?”陈舵追问,眼神紧紧锁着我。 “而且,”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说,“我怕再捏下去,某些人血脉偾张得太过头,把裤子撑破了,我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