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屹特意坐在了许酌和赵铭远中间,以往出差他和韩呈都是这样处理老板的烂桃花。 而且路上他听许酌说了修车店老板的事,事情的真相虽然暂时不清楚,但赵铭远这人肯定有点问题。 李屹背调没做好,只能在挡桃花上多发发力。 赵铭远刻意和许酌没话找话的时候他插嘴,赵铭远给许酌敬酒他挡,赵铭远给许酌夹菜他也挡。 赵铭远往前倾往后靠,李屹就跟着往前往后,把他看许酌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 直到饭局结束,赵铭远还没和许酌说上几句话,他简直对李屹恨得牙痒痒。 偏偏李屹动作自然,借口找得也得当,饭桌上其他几个工厂的高管也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拒接 从包间出来的时候,许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来电人是贺澜序,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淡的弧度。 他朝李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先下去车里等我,我接个电话。” 看着许酌走向走廊尽头的背影,赵铭远压下心里的不满朝李屹打趣似的问:“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电话吧,许先生看上去情绪高了不少。” 李屹扶了扶眼镜:“不太清楚,赵总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老板,他对待商务饭局一向都是这样,这不是情绪低,而是比较重视不会随意嬉皮笑脸。” 言下之意是,你只是个还没定下来的合作商,不清楚就不要乱说。 赵铭远被他怼得有些尴尬,讪笑了两声,借口要去趟洗手间让其他人先走。 许酌手臂搭在走廊尽头的木制围栏上,接通电话后,那边却一直没出声。 “贺澜序?”许酌喊了一声。 对面还是没出声,许酌皱了皱眉。 他看了眼通话界面,确定电话没挂后,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说话?” 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传进耳朵里,许酌皱了皱眉,又拨了过去。 这次直接被拒接了。 许酌又试了两次,结果都一样。 贺澜序不可能会拒接他的电话。 昨天在飞机上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许酌摸了摸兜里的吊坠,有些不安。 他给陆丞骁拨了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酌哥,怎么了?” 陆丞骁声音听上去不仅哑,还有气无力的。 许酌没心思关心他,直接问:“贺矜野昨天找贺澜序帮忙是因为什么事,你知道吗?” 陆丞骁懒懒道:“野哥之前受伤了回家休养,得再过两个月才回部队报到,贺家除了贺爷爷之外,现在只有他一个闲人,他能有什么事?” 他刚睡醒,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后才察觉到许酌问的问题有些不对:“贺澜序不是在浅月湾那边吗?你问这个干嘛?” 他自从做了那些春梦之后就一直躲着温述白,怕温述白去浅月湾逮人,他到现在都没回去过。 许酌手指敲着围栏,越敲越快:“我在洛城,刚刚他打电话过来什么都没说就挂了,我打过去又拒接了,你看能不能联系上他,如果能联系上的话让他给我回电话。” 陆丞骁也清楚以贺澜序的尿性不可能挂许酌的电话,他立刻应下:“行,我现在给他打。” 电话挂断后,许酌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冷静下来,觉得刚才有些乱了分寸。 说不定贺澜序只是手机丢了,被别人捡到了才会这样。 他转身准备下楼去找李屹,却看见赵铭远斜倚在不远处的墙上。 硬凹出来的姿势和高冷的表情配上他嘴里叼着的那根烟,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得……很油。 比孟凛川装x还油。 许酌不知道他在那儿凹了多久,但是他很反感这样被人听墙角。 赵铭远吐出一口烟走向许酌:“许先生刚刚是在和朋友打电话吗?怎么皱着眉?” 许酌看他的眼神冷了几分:“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告知的义务。” 赵铭远停在许酌身前,自信道:“以后咱们就算是合作伙伴了,也能算是朋友,关心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二手烟的味道扑面而来,许酌脑子里不禁想起贺澜序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其实贺澜序也抽烟,他是在落水那次才发现的。 那天许酌在警局做完笔录,出去就看见他靠在车前盖上,动作熟练地吸了口手里的烟,又缓缓吐出。 在看到许酌后他立刻掐了烟,手忙脚乱地散味儿。 贺澜序身上偶尔也揣着烟盒,但除了那一次许酌再没见他抽过。 跟许酌相处的时候,他身上也只有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许酌绕过他准备下楼,冷声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希望赵总能分得清。” 那些商业合作大多是表面朋友,私下没事很少联系。 像赵铭远这样心思多的,许酌连表面朋友的机会都不会给。 赵铭远追人很少受挫,但许酌就像一座又冷又硬的冰山,他一点突破口都找不到。 他追上去和许酌并肩,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酌冷清又精致的侧脸:“许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够成为你的追求者?” 早上他初次登门 许酌到京淮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韩呈见他出来后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许总,是要回浅月湾吗?” 许酌坐上车,对韩呈道:“直接去2号军区大院。” 刚刚下飞机的时候他看见了陆丞骁五点半左右给他发的消息。 昨天压根不是贺矜野找他,是贺家叫他回去。 他顺势就跟家里人摊牌了。 陆丞骁说他在贺家,但是贺家老爷子让他扎马步他见不到人。 许酌看完消息后紧绷的情绪松懈了一些,但也没松多少。 车子走了一段后,许酌又改了口:“还是先回一趟浅月湾吧。” 毕竟是初次登门拜访,还是要带点东西去才合礼数。 浅月湾那边放着一副新的手工定制黑檀象棋,送给长辈也正好合适。 到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临近九点,2号院的大门敞开着,许酌看见门口停着贺澜序的车,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他让韩呈先开车回去,自己提着有些沉的木盒下车,准备进门拜访。 贺矜野靠在墙上,他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听到门口的声音,他从墙后走出来。 许酌见到他礼貌问好:“贺先生。” 贺矜野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笑着道:“不用这么生分,跟着贺澜序叫我声哥就好,跟我来吧,爷爷在正堂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