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只负责处理家族核心成员的突发急症。 “靳爷,我来看看。” 霍云快步上前,简单按压检查了一下林洛阮的腹部。 “这是急性胃痉挛,必须立刻进行静脉注射止痛,不然会痛得休克。” 说完,立刻转身打开医药箱,熟练地配好止痛药剂。 可就在他转身拿出细小针管的瞬间,那微弱的反光依然刺痛了林洛阮极度敏感的神经。 他惨叫了一声,拼命往被窝的最深处钻。 几个小时前,在黑市被人强行按住注射肌肉松弛药剂的画面涌入脑海。 “啊!不要打针!不打针!” 靳寒洵立刻张开双臂,把这具颤抖的身体完全裹进怀里。 他转头对霍云发难,压着嗓子吼道。 “收起来!” “你拿那么长的针头干什么!就不能吃点甜的药吗?他怕疼你看不出来吗!换那种裹着糖衣的药丸!” 霍云握着针筒的手一僵,满脸无奈。 他头皮发麻地开口解释。 “靳爷,这是急性胃痛,吃药见效太慢了。” 靳寒洵咬了咬后槽牙,强行将心里的暴躁压制下去。 他动作极轻地拉开盖在林洛阮头顶的被子。 “乖乖,不躲好不好?” “打完针,肚子就不痛了。” 林洛阮死死闭着眼睛,害怕得直摇头。 “疼……打针疼……” 靳寒洵低头,薄唇贴在林洛阮冒着冷汗的额头,一下一下亲吻安抚。 “哥哥保证不疼。哥哥在这里陪着你,乖乖咬着哥哥的肩膀好不好?” 趁着林洛阮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 靳寒洵才将他纤细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 “过来。” 他眼睛死死盯着霍云手里的针尖。 “你给我轻到极致,听懂了吗?” 他压低声音警告。 “他要是喊一声疼,你这双手就别要了。” 霍云吞了口唾沫。 他用镊子取出酒精棉签,在林洛阮的胳膊轻轻打圈上消毒。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 “呜……” 林洛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靳寒洵大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我们乖乖最勇敢了。” 药效慢慢上来,林洛阮因为胃疼而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折腾了半夜,他实在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霍云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从医药箱最底层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 “靳爷,这位……少爷满身都是旧伤疤,这药膏有祛疤生肌的奇效,请让我帮他处理一下……” 说着,霍云伸手去掀林洛阮身上的被子。 “别碰他!” 手还没摸到被角,靳寒洵突然一把将药膏从霍云手里抢了过来。 动作快得惊人。 他将林洛阮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出去。” 靳寒洵下达逐客令。 “他身上只有我能碰。” 旁边的陈放反应极快。 见老板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顶点,他上前一步,将还在发愣的霍云往门外请。 “霍医生,这边请,剩下的事情我们靳爷会亲自处理的。” 房门被重新关严实。 靳寒洵靠在床头,动作轻柔地剥开林洛阮身上的衣服。 那些伤痕,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靳寒洵用指腹蘸取了一点凉浸浸的药膏,极其小心地涂抹在那些陈年旧疤上。 每一次触碰,他的手都在发颤。 “乖乖,对不起,是哥哥不好……“ 而另一头。 临海市西区,林家别墅内,有人还做着美梦。 大厅里灯火通明,林正业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脸上的横肉笑得乱颤。 林浩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满脸兴奋。 “爸,消息确切吗?那个小傻子真被靳爷买走了?” 有人迫不及待送死 林正业嗤笑出声,咽下杯中最后一口红酒。 “极乐黑市吃人不吐骨头,光手续费就扣了两成。”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 “不过好在八千万现金,实打实进了咱们林家的私人账户。” 林浩“蹭”地站起来。 “爸!你没看错吧?八千万?那我们岂不是发大财了!” 他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双手不断互搓。 “那个小扫把星,没想到他还挺值钱的!传闻靳寒洵心狠手辣,没想到为了这口也是个一掷千金的主儿!” “肯花一个亿买扫把星的初夜,那肯定稀罕得很!” “爸,咱们明天一早就带人去庄园要钱!再要十个亿的聘礼!少一分都不行!” 林正业收敛了笑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闭嘴,你个目光短浅的东西,区区十亿,想打发我?” 林正业走到书房角落那台特制的保险柜前。 他熟练地转动数字滚轮,又连续按下一长串密码。 厚重的柜门应声弹开。 林正业从最深处的暗格里,捧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林浩嫌弃地撇撇嘴:“爸,这是什么破烂玩意?” “这是林洛阮他妈留下的遗物,就剩下这个盒子。” 林浩更嫌弃了:“遗物?真晦气!” “你嫌晦气,扫把星可做梦都想要!” 林正业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起来。 “有了它,别说十个亿?就是整个靳氏在临海市新开发的千亿项目,我们林家都能分一杯羹!” “只要我拿着这盒子吓唬他两句,扫把星还不乖乖替我们吹枕边风?” 林浩更兴奋了。 “等咱们拿下了靳氏千亿级别的项目,我就把那个扫把星接回来,再好好抽几顿解气!” 林正业用力拍了拍木盒的盖子,敲定主意。 “叫你妈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得好好拜访这位财阀掌门人。” 父子两人相视大笑。 夜色渐深。 对比林家的狂欢,半山庄园的主卧内却死寂得让人窒息。 靳寒洵屈着高大的身躯跪在地毯上,半步没敢离开床边。 眼底熬出了一片厚重的乌青,双眼布满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床铺。 林洛阮被厚实的软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蛋。 他在做梦。 一开始似乎是个十分甜腻的梦。 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软糯细小的呢喃。 “妈妈……阮阮很听话,有小老虎陪阮阮……阮阮不怕…” 这微弱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单薄的四肢也在被窝里放松下来。 靳寒洵缓缓弯下腰,凑近想要多听几句。 可就在这短短两秒内,林洛阮的表情骤变。 眼泪毫无预兆的涌出,顺着脸颊快速滑落到枕头上。 整个身体在被子底下猛地缩成一团,开始剧烈发抖。 “二叔,阮阮求您,小老虎……不要拿走……” 软被被掀开,两只纤细的手臂挣扎着伸出来,乱挥乱抓。 靳寒洵将那两只在空中乱挥的小手,死死握进自己的大掌中。 被温热的大手钳制住的瞬间,林洛阮停止了挣扎。 他抓挠着靳寒洵的手掌,如同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靳寒洵手臂肌肉绷紧,极其霸道强硬,将自己的五指楔入林洛阮的指缝。 十指死死交缠,严丝合缝地扣住。 “乖乖,抓紧哥哥,有哥哥在,乖乖什么都不用怕。” 霸道的荷尔蒙气息彻底笼罩,林洛阮急促的呼吸开始一点点慢下来。 靳寒洵轻吻着两人交缠紧锁的指节。 这极度温柔的安抚表象下,藏着极具侵略性的领地占有。 …… 一门之隔的走廊外。 厚重的实木双开门隔绝了里面的所有动静。 霍云拎着医药箱,皱着眉头听完陈放讲述老板和这位少爷十年间的渊源。 作为一名职业操守极高的私人医生,他满脸忧虑。 “陈特助,这事儿我必须交代清楚。” “照今晚的情况看,林少爷这是严重营养不良,再加上常年的物理虐待,导致内脏器官非常脆弱。” “他不能受一点惊吓,更经不起任何剧烈的体力活动。” 霍云咽了口唾沫,又凑到陈放耳边。 “靳爷今年二十八岁,常年练拳,他那身体,我比谁都清楚,精力旺盛。” “如果在这事儿上不收敛着点,由着性子乱来,是真的会要了林少爷的命的,你懂我意思吧?” 陈放在原地发懵。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霍云话里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