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阮阮也要懂事。 不能让哥哥操心,不能做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林洛阮伸出两只细瘦的手,紧紧地捧起那只药碗。 靳寒洵见状,大手覆上去帮他扶住碗底。 “乖乖慢一点喝,要是觉得涩,哥哥马上让人拿糖来。” “阮阮不怕的,阮阮乖。” 林洛阮软糯糯地回答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把碗沿贴在唇边。 哥哥喂的药是甜的 林洛阮把碗沿贴上嘴唇,试探着抿了一小口。 药汁滑入喉咙带起一阵涩味,苦意迅速在舌根和上颚蔓延开来。 他细瘦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连带整个五官都委屈地挤在一起。 林洛阮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刻意放慢,双手把那只碗端得笔直。 靳寒洵一直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从林洛阮端起碗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分毫。 看到怀里的人原本还算舒展的小脸一点点皱巴起来,引得靳寒洵心脏也跟着揪紧。 那副隐忍不发的委屈模样,远比大声哭闹更能刺痛他的神经。 宽厚的大手直接覆了上去,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碗底,顺势将瓷碗从林洛阮的唇边轻轻移开。 嘴唇上的触感消失后,林洛阮慌张地睁开双眼。 药还没喝完,哥哥就把碗拿走了。 一定是自己表现得不好,惹哥哥生气了。 他抬起头,任由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伸长胳膊想要去够靳寒洵手里的碗。 “哥哥别拿走。” “阮阮会乖的。” “阮阮能喝药的,阮阮会懂事。” 靳寒洵随手将药碗搁在旁边的桌面上,随后将那个单薄发抖的身躯牢牢拥入怀中。 “乖乖不需要懂事。”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滑入。 “在哥哥身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遇到害怕的事情就躲在哥哥怀里。” 靳寒洵宽大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耐心抚摸。 “你可以娇气调皮,可以无法无天。” “哪怕把这庄园拆了都可以。” 林洛阮慢慢停止哭泣,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来打量。 水光还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动,透出几分微微的怯意。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认真思考了一下靳寒洵的话,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阮阮不拆房子的……” 那声音软糯糯,还带着浓重鼻音。 靳寒洵原本沉闷的心情,被这句话覆上一层轻柔暖意。 “好,我们不拆房子。” 他重新端起那碗药。 却没有把碗送到林洛阮嘴边。 靳寒洵仰起头,自己含了一大口药汁在口中。 苦涩与发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他放下碗靠近林洛阮,单手揽住那单薄背脊,随后低下头,贴上那片微凉软唇。 林洛阮完全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被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晕乎乎的。 任由那灼热的温度在唇齿间蔓延。 靳寒洵轻轻撬开他的齿关,将温热药汁顺着交缠唇齿缓缓渡了过来。 让人心跳加速的温热将药汁的涩味压了下去。 林洛阮被强大的温柔紧紧包围,闭上眼睛任由喉结滚动着咽下那口药汁。 两人的呼吸也随之交错在一起。 爷爷,您又吓着他了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半山庄园的阳光房里。 林洛阮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小橘猫面前晃来晃去。 小猫也长胖了一圈,跟着草根扑腾。 负责喂猫的佣人弯着腰,恭敬地低着头。 “小老虎今天有乖乖吃饭吗。” 林洛阮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 佣人眉眼间满是和善。 “林少爷,小老虎吃得可香了,您瞧,都长肉了。” 听到这话,林洛阮冲佣人甜甜一笑,伸手摸了摸小橘猫的脑袋。 他自己的脸颊上也终于有了些莹润的软肉,透着健康的粉色。 不再是刚来时那副惨白的模样。 靳寒洵坐在阳光房角落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跨国并购案的文件,视线却黏在林洛阮身上。 这半个月,他推掉了所有应酬,把高层会议搬到了线上。 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的乖乖。 霍云定制的脱敏方案效果显著。 林洛阮不仅能在负一层的影院里安安静静看完整部动画片,还能主动跟庄园里的佣人搭上两句话。 陈放拿着平板走进来,轻声汇报完公事后,又小声提醒。 “靳爷,该用餐了。” 靳寒洵“嗯”了一声,起身走到林洛阮身边。 “乖乖,该吃饭了。” 林洛阮熟练地张开双臂。 “哥哥抱。” 靳寒洵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