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大笑出声。 “为了打发我走,几百亿项目的利润,你连眼睛都不眨就让出两个点?!” “老靳,你这是鬼迷心窍了吧!” 严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越是下血本防我,我越不走。” “欧洲那边的事我都丢给副手了,我今年打算在临海长住,半山庄园那扇门,我还就非踩一脚不可!” 靳寒洵手指扣紧手机边缘。 “你试试。” “你敢踏出房门半步,别逼我让人连夜把你打包,装进集装箱扔去公海喂鲨鱼。” “喂鲨鱼?” 严野语气嚣张至极。 “行啊,你也别让陈放动手,你亲自来酒店绑我。” “我倒要看看,你有了那个小宝贝,身手退步了没!” 两人的互相放狠话还没收尾。 靳寒洵身后的实木房门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动静。 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靳寒洵迅速转过身。 走廊暖黄色的壁灯下,林洛阮正揉着惺忪的睡眼。 他又没穿鞋,光着两只白白嫩嫩的脚丫,踩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 因为怀里突然没了热源,睡得不安稳,这才迷迷糊糊找了出来。 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背影就站在走廊上。 林洛阮直接从背后扑了上去。 细软的双臂极其熟练地环住那紧实挺拔的腰身,整张脸贴在靳寒洵的后背上。 “哥哥……” 声音软糯,黏糊糊的带着鼻音。 “哥哥怎么不睡觉了?” 林洛阮脸颊在靳寒洵背上蹭了两下,委屈巴巴地嘟囔。 “没有哥哥抱着,阮阮睡不着……” 靳寒洵急忙去捂手机的收音孔。 可是,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原本还喋喋不休准备继续挑衅的严野。 在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声“哥哥怎么不睡觉了”后,整个人像是被迎头劈了一道雷。 他举着手机,嘴巴微张。 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量,声线都在抖。 “卧槽……” “老靳!你这他妈是养了个多娇贵的软骨头小祖宗?!” 哥哥,疯狗要咬进来了?! 手机里头严野话音刚落,靳寒洵脸色瞬间黑透。 他手指用力,直接按下挂断键。 走廊暖黄壁灯下,林洛阮脸颊还贴在他的背上。 靳寒洵转过身,手掌托住那截细软的腰肢,稍一使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洛阮也熟练地搂住他的脖颈。 “哥哥……” 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脑袋往靳寒洵怀里蹭了蹭。 “刚刚是谁在说话呀?” 靳寒洵往卧房走,步伐很稳,声音放得很轻。 “没有谁。” “是外面有条疯狗在乱叫。” 林洛阮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几分。 “疯狗来了?” 他紧张地揪住靳寒洵的睡袍衣襟,往四处张望。 “别怕。” 靳寒洵用下巴蹭了蹭那毛茸茸的发顶,不断安抚。 “门关得很严,哥哥已经把他打跑了。” 卧房的实木大门被他用脚带上。 靳寒洵把人塞进床铺中央,扯过羊绒被,将人裹紧。 视线往下,落在那双光溜溜的脚丫上。 白嫩的脚底沾着一点地毯上的细绒。 靳寒洵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他拿着一条打湿的温热毛巾走出来。 靳寒洵坐在床沿,手掌握住那只微凉的脚踝,将脚丫托在掌心里。 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着脚背和脚底。 林洛阮瑟缩了一下,脚趾蜷起。 “哥哥,痒……” 靳寒洵手上的动作放缓,握住了林洛阮的脚踝。 “乖乖,以后下床找哥哥,一定要穿鞋。” “地上凉,光着脚走路,万一冻感冒了,还要吃霍医生配的苦药,哥哥也要心疼。” 一听到吃苦药,林洛阮扁了扁嘴。 他赶紧把右脚也往靳寒洵手里送。 “阮阮记住了,下次一定穿鞋,阮阮不吃苦药,哥哥也不要心疼。” 靳寒洵将毛巾放到一边,指腹在那白皙的脚背上摩挲了两下。 “真乖。” 他在林洛阮额头印下一吻,起身回到床上。 林洛阮往他胸膛里挤了挤,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极其依赖地闭上眼。 “如果阮阮找不到拖鞋怎么办……” “那就喊哥哥来抱你。” 没过几分钟,平缓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靳寒洵搂着怀里的宝贝,闭上眼,强行让自己不去想严野那通神经病电话。 …… 凌晨的市区,洲际酒店顶层套房内。 严野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愣了足足两秒。 随即,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从喉间溢出。 越笑越放肆,震得他胸腔发麻。 太有意思了。 认识靳寒洵整整十年。 这位六亲不认的活阎王,居然藏了这么个软糯娇气的小祖宗! 那句“哥哥怎么不睡觉了”,听得严野骨头都酥了。 怪不得连半个点都不肯让外人沾。 他瞬间睡意全无。 严野“蹭”得直起身,在套房里走来走去。 脑子里盘算的全是如何在这铁板一块的防线上撕开个口子。 那个软绵绵的小祖宗,总得有喜欢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副手发了一条消息。 想要直接查探半山庄园的底细根本不可能。 严野另辟蹊径,让副手去查靳氏近期异常的大宗私人资金流向。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副手才顺着靳氏资金链,勉强拼凑出一条外围情报: 【临海市西区,林家别墅旧址。】 【原本的独栋别墅变成了一座夸张的粉蓝双拼色糖果城堡。】 而文件最后一行,清晰地记录着: 【城堡所有权,已转移至林洛阮名下。】 严野“啧啧”了两声,连连摇头。 “砸钱砸到这份上,为了哄人开心,把人家以前受罪的地方直接平了改城堡。” “还弄得这么夸张?” 文件往下翻页,他又摸了摸下巴点点头。 “嗯……草莓糖果,小老虎……老靳的那个小祖宗,喜欢这些啊……” …… 清晨的半山庄园,冬日阳光洒在一楼餐厅的紫檀木餐桌上。 林洛阮刚咽下最后一口瘦肉粥。 靳寒洵放下白瓷碗,拿着方巾替他擦掉唇角的汤汁。 “吃饱了吗?” 林洛阮满足地往椅背上靠了靠,乖乖地应了一声。 “嗯!”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抓起沙发上一个带着羽毛的逗猫棒。 “哥哥,阮阮想去阳光房喂小老虎。” 靳寒洵顺势起身,将搭在椅背上的浅灰色针织开衫套在他身上,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 “好,哥哥陪你去。” 在严野没有回欧洲的这段日子,他必须时刻陪在乖乖身边。 阳光房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洛阮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他拿着逗猫棒,一下一下地在小老虎面前晃。 靳寒洵坐在两米开外的藤椅上,正处理欧洲传回来的并购案最终报价。 每隔半分钟,他便抬起头,看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一大一小。 阳光落在林洛阮白皙的侧脸上,皮肤粉白透亮。 偶尔小老虎用脑袋蹭他的手心,林洛阮便会咯咯笑出声。 “哥哥快看!” 他握着橘猫的一双爪子,将它提溜起来。 “小老虎肚子又变大了。” 靳寒洵非常配合地看过去。 “嗯,这是乖乖养得好。” 林洛阮被夸了,冲靳寒洵甜甜一笑。 他拿起一根猫条,撕开包装袋的一个小口子递到橘猫鼻子底下。 “阮阮每天都喂它吃饱饱的,以后长成大老虎!” 守在阳光房门外的陈放时刻保持警惕。 突然,口袋里的专属通讯机传来急促的振动。 他眉头拧紧,立刻按下通讯键。 听筒里传来山脚岗哨保镖急促的汇报声。 “陈特助!山脚下有情况!” “五辆冷链货车正堵在盘山公路入口。” “对方说是受严总的命令,来给半山庄园送见面礼!” 陈放当即挂断,面色沉了下来。 冷链货车?不是甜品就是鲜花。 严总摆明了是调查清楚了林少爷的喜好,有备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阳光房的玻璃门。 脚步放得很轻,径直走到靳寒洵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 “靳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