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低哑的嗓音里藏着偏执的贪恋。 “只有乖乖能救哥哥。” “除了你,谁都不行。” 林洛阮听了他的话,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哭腔的鼻音软软地应了一声。 “好……阮阮救哥哥……” 卧室内,暖橘色的光线变得极其暧昧。 静谧的空间里,时间被无限拉长。 林洛阮紧紧咬着下唇,一张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靳寒洵仰面靠在床头,凸出的喉结剧烈滚动。 额前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一路没入微敞的衬衫领口。 他一边贪婪享受乖乖的爱意。 一边又死死克制着自己那随时会暴走的情欲。 生怕一个彻底失控,伤了怀里娇弱的乖宝。 夜越来越深。 直到最后,靳寒洵紧紧抱住林洛阮,终于彻底宣告结束。 林洛阮趴进靳寒洵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前的软发早就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 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半点儿都抬不起来了。 林洛阮迷迷糊糊地开始哼唧。 “哥哥的怪病……太折腾人了……” 听着这娇娇软软的抱怨,靳寒洵胸腔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哥哥错了,是哥哥坏,病太重了,偏偏只有乖乖能治。” 他低头在林洛阮汗湿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随后立刻翻身下床,大步走进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纯棉毛巾。 毛巾嵌入指缝,一点点擦拭干净。 等到清理完毕,靳寒洵又力道适中地替林洛阮按摩。 “是不是很酸?哥哥帮乖乖揉揉。” 林洛阮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皮沉得再也撑不开。 “哥哥明天不要生病了……阮阮没力气了……” 嘟囔完最后一句,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靳寒洵看着床铺上累极了的宝贝,心底一片柔软。 他拉过旁边厚实的羊绒被,将林洛阮严严实实地裹进被窝里。 靳寒洵俯下身,在林洛阮微张的唇瓣上,落下极其虔诚的一吻。 做完这一切。 靳寒洵脸上的温情渐渐收敛。 他站起身,走到卧房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旁。 拿起被倒扣在桌面上的那部私人手机,点开与严野的对话框。 …… 与此同时,凌晨的洲际酒店顶层套房内。 严野正懒散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回味着刚才那场照亮整个临海市夜空的糖果烟花。 靳寒洵的消息发来了。 他挑了挑眉,以为靳寒洵这会儿发来的肯定是死亡通牒。 然而当他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那孤零零的一行字时,愣住了。 屏幕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滚回欧洲,别再惹我的宝贝。】 严野盯着这句话,足足看了三秒,眉头越挑越高。 就这? 自己白天送了几千个气球过去贴脸开大,按照靳寒洵以往的手段。 这会儿应该直接派陈放把他连夜丢进公海喂鲨鱼才对。 可现在这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心平气和的警告是怎么一回事? 严野摸了摸下巴,脑海里回想起电话里那句黏糊糊的“哥哥”。 他眼眸微微一转,突然恍然大悟地低骂了一声。 “操……” 靳寒洵这憋了十年的老流氓! 绝对是借着自己白天送气球这波东风,在那小祖宗身上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甚至,心情好到连弄死自己的功夫都没了! 我可是你顺利开荤的头号大恩人 清晨的主卧安静得出奇。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极其微弱的亮光。 大床中央,林洛阮大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他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一条白皙纤瘦的胳膊软绵绵地搭在被子外面。 手腕处泛着一圈昨晚被靳寒洵握出的红痕。 靳寒洵靠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只右手上,心底发酸。 他俯下身,动作极轻地托起那只手,放回温暖的被窝里。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极轻的震动提示。 靳寒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严野。 他确认林洛阮没有被动静吵醒,这才拿着手机放轻脚步走出卧房。 电话刚一接通,严野那极其欠揍的笑声直接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哟老靳,这大清早的,接电话速度倒是挺快。” 严野在那头吸了一口烟,缓慢吐出烟雾。 “昨晚那几十车烟花放得可真够嚣张啊,满城的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靳爷在讨小祖宗欢心?” 靳寒洵冷哼一声:“有屁快放。” 严野“啧啧”两声。 “我恭喜你呢,憋了十年,总算开荤了?” “老靳,你没把我扔进公海,不就是因为我送来的气球让你吃到好的了吗?” “算起来,我可是你顺利开荤的头号大恩人!” 靳寒洵单手插在睡衣口袋里,靠在走廊墙壁上。 “屁放完了吗?” “当然没放完。” 严野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善意提醒。 “不过我劝你悠着点,听声音就知道你那小祖宗身娇体软的,别不知节制把人给弄坏了。” 靳寒洵冷哼一声:“这下放完了?“ “没有,你别急啊!” 严野语气慵懒,继续开口。 “行了,这破酒店我待够了,昨晚那满城的糖果烟花,甜得我牙疼。” “既然你把人捂得这么严实,我也不讨这个没趣了,小爷我要回欧洲。” 靳寒洵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好,成全你。” 他直接挂断电话,转身点开陈放的对话框,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去洲际酒店,把严野‘护送’到机场,看着他上飞机,别让他磨蹭。” 半小时后,洲际酒店顶层。 总统套房的大门被敲响。 严野穿着一件花衬衫,外面裹着风衣,脚上踩着拖鞋,拉开房门。 门外,陈放面无表情地站着,身后是乌泱泱地排着两列黑西装保镖,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严野看着这阵仗。 “我说陈特助,你们靳爷这又唱哪一出?押送重刑犯呢?” 陈放递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航线批准书。 “严总,靳爷吩咐,必须确保您安全、准时地踏上回欧洲的旅程。” “您的私人专机已经停在机场登机口,我们全程为您保驾护航。” 严野嗤笑一声,两指夹起那份航线批准书晃了晃,然后扔在了脚边。 “行~我走!” 从酒店到机场,一路畅通无阻,车队直接驶入机场停机坪。 严野顺着舷梯往上走,走到一半停下脚步,转头冲着下方的陈放比了个中指。 陈放保持着标准的送客姿态,冲他微笑点头。 直到那架印着“风屿资本”标志的私人专机在跑道上加速、腾空,彻底消失在云层里,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半山庄园内。 靳寒洵听完陈放的汇报,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十年交情,他太清楚严野在玩什么把戏。 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狗,会这么容易就妥协离开? 无非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装出认输回欧洲的样子,再找机会潜回临海。 但靳寒洵懒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戳穿他。 昨晚严野送的那几千个气球,阴差阳错地让他成功收了乖乖的“高额利息”。 那双手软绵的触感,到现在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看在“大礼”的份上,他可以容忍这条疯狗再跳跶几天。 …… 三天后,半山庄园花木例行维护。 园艺车在山脚下接受完例行检查,顺着盘山公路驶入半山庄园的后勤通道。 二楼的书房内。 林洛阮穿着一套软绵绵的奶黄色毛绒居家服,盘腿坐在书桌后的办公椅上。 他抱着那只越来越胖的橘猫,盯着桌上平板播放的动画片。 靳寒洵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书房那面落地窗前。 正好能俯瞰到整个庄园宽广的后花园。 数十名穿着统一绿色工作服的园丁,正指挥着货车卸下珍贵的盆景和花卉。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异常。 他抿了一口黑咖啡,视线锁定了花坛西南角那个推着肥料车的佝偻背影。 那人推着装满花土的绿色双轮小车。 穿着宽大的工作服,头上戴着鸭舌帽,后背佝偻,看起来极其吃力。 下巴上还留着一撮浓密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