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体统!简直是不成体统!” 为首的七叔公气得手指直发抖,死死盯着主位上那个米白色的身影。 “就算是靳氏家主伴侣,也不能在当家人的脖子上留下那种印记!” 五叔公讪笑着打圆场。 “算了七弟,自从九爷倒台,我们好日子早就到头了,这时候计较这些,没意义。” 老古董们身后,并排站着五个国外整容流水线打造的女人。 每个人的下巴都尖得能戳死人,衣服布料极少,衣领极低,裙子开叉直接到了大腿根。 七叔公转过头,浑浊的眼珠扫向身后。 “都机灵点,等会儿敬酒环节,把你们在欧洲名媛圈学的那套本事拿出来。” “那个心智不全的废物能待在靳爷身边,你们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傻子? 几个女人捏紧了香槟杯,眼底闪过贪婪与算计。 只要能在今晚入了靳爷的眼,哪怕是一夜,也足以让她们一步登天。 这种低劣的美人计,老古董们觉得天衣无缝。 而在距离他们不足五米远的暗处承重柱后面。 严野手里端着半杯香槟,正斜倚着柱子,把这帮老东西的密谋听得一清二楚。 一群蠢货。 靳老狗要是能看上这些硅胶假脸,还能为小祖宗守身如玉整整十年? 他仰头饮尽香槟,眼底闪烁着看好戏的狂热。 小祖宗,疯狗叔叔教你的绝密咒语,今晚可得好好发挥啊。 我真没空陪你们闹了!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悠扬的大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靳寒洵牵着林洛阮穿过人群,无视众人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向最前方的家主主位。 他拉开真皮软椅,把身边的人安顿着坐下。 陈放从甜品台端来一碟草莓慕斯蛋糕,连同一把精致的小银勺,稳稳放在林洛阮面前。 历来靳氏高层年会,都会有靳氏家主上台致辞的固定环节。 靳寒洵在林洛阮面前半蹲下来。 他替林洛阮把米白色西装的领结理平整,又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乖乖,坐在这里吃蛋糕。” “哥哥去上面讲两句话,马上就下来陪你。” 林洛阮右手握着那把小银勺,乖巧认真地点头。 “嗯!阮阮吃蛋糕,等哥哥。” “真乖。” 靳寒洵轻轻捏了捏他温软的脸颊,起身冷冷扫向陈放。 “盯紧点,别让任何人靠近阮阮。” 陈放站直应声。 “靳爷放心,我会寸步不离。” 主舞台上的追光灯亮起,打在主舞台中央。 司仪声情并茂的开口。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靳爷,为我们做新年致辞!” 掌声雷动,光影一路追随着靳寒洵高大冷厉的身影登台。 林洛阮坐在椅子上,两条纤细的小腿悬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 他拿着勺子,挖了一小点粉色的慕斯送进嘴里。 蛋糕很甜,但他却没有平时吃甜食的放松感。 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刻也没停歇。 疯狗叔叔说过,今晚有狐狸精要勾走哥哥! 哥哥要是被抢走了,他的草莓蛋糕就全没了! 绝对不行! 林洛阮一边小口嚼着蛋糕,一边警惕地左右转动脑袋,目光扫过四周。 很快,他便精准锁定在十米开外那棵巨大的发财树后。 那里藏着五个女人。 那五个女人布料少得可怜,裙摆高开叉,顶着如出一辙的尖下巴和硅胶鼻。 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台上的靳寒洵身上。 那种恨不得直接“生扑”的眼神。 完全对上了“疯狗叔叔”描述的狐狸精特征。 危机感瞬间爆表! 林洛阮“啪”地放下小银勺,抽出一张湿巾认认真真擦净嘴角的奶油。 小脸绷得死紧,双拳攥得泛白。 一级战斗准备,就绪! 陈放察觉到异样,低声询问:“林少爷,蛋糕不合胃口吗?” 林洛阮置若罔闻,身体前倾,蓄势待发。 主舞台中央,靳寒洵接过司仪递来的麦克风。 他冷着脸扔下几句年度总结,随手把麦克风丢给司仪,迈开长腿直奔主桌。 就在他走下台阶的瞬间! 发财树旁边的七叔公阴沉着脸,冲后面使了个眼色。 五个整容名媛立刻端起香槟,扭着水蛇腰,踩着恨天高,往靳寒洵方向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林洛阮猛地站起身。 “林少爷!您去哪儿?!” 陈放一惊,赶紧想伸手去拦。 林洛阮根本不管,他动作极其灵活,直接猫腰绕开陈放的手臂,穿过主桌旁边的人群,拔腿就往前面冲。 前方,靳寒洵刚走下台阶两步,就瞧见一抹米白色的身影直直朝自己这边跑来。 “乖乖,跑慢点。” 靳寒洵柔下眉眼,张开双臂,准备接住跑过来的人。 就在此时! 领头的红裙女人瞅准时机,将手里的香槟往前一送,身子猛地一歪。 “哎呀!靳爷~人家要摔倒了,扶一下嘛~” 娇滴滴的惊呼声中,她柔弱无骨地朝靳寒洵怀里倒去。 只要能摔进活阎王怀里,这出大戏就算成了。 但她没等到活阎王伸出的手,等来的却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撞! 林洛阮像头炸了毛的小老虎,直接用瘦弱的肩膀死死撞在红裙女人的手臂上。 红裙女人本就故意倾斜了重心,被林洛阮撞在腰侧。 她脚下的恨天高瞬间失控,在一声凄厉的尖叫中,整个人狼狈地栽倒在地。 “啊!” “砰!” 半杯香槟悉数泼在自己胸口,鼻梁假体更是被撞得歪在一边!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靳寒洵僵在原地,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时娇气怯懦的乖乖,竟有这么惊人的爆发力! 撞倒了人,林洛阮毫无惧色。 他转过身,张开手臂挡在靳寒洵身前,怒视着地上哀嚎的红裙女和剩下四个目瞪口呆的同款。 哥哥是阮阮的!休想抢走! 林洛阮深吸一大口气,胸膛高高挺起。 他牢记疯狗叔叔的教诲,白嫩的双臂在胸前交叉,比出一个极具防御性的大“叉”。 紧接着,在这静可闻针的宴会厅里。 他奶凶奶凶地将那段苦练已久的“绝密咒语”,字正腔圆地吼了出来! “你们这些‘预制嘉欣’!” “长得好像连连看!” “我真没空陪你们闹了!走开走开!” 三句“咒语”念完,林洛阮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谁能想到,这几句集齐了“预制人设”、“自恋女嘉欣”,以及“真没空陪你闹了”的网络抽象梗。 会从一个长得如同坠落凡间的纯洁小天使嘴里,一本正经地蹦出来。 反差感太大,又兼具毁灭性。 “噗——咳咳咳!” 严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香槟,直接喷在了旁边的发财树叶子上。 他捂着肚子,靠着柱子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我的小祖宗!太特么绝了!” 他一边咳,一边冲着林洛阮的方向疯狂竖起大拇指。 那五个精心包装的整容名媛,脸上涨成了猪肝色。 精心描摹的妆容当场扭曲,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汤臣一品。 原本还势在必得的七叔公,一口老血差点没呕出来。 他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林洛阮的方向,气得浑身直哆嗦。 “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斯文!” 靳寒洵站在林洛阮身后,整个人愣了整整两秒。 他的乖乖把人撞飞了。 还口齿伶俐地放了一连串的抽象连招。 靳寒洵视线扫过不远处笑得快抽过去的严野。 严野举着手里的高脚杯,冲他挑了挑眉。 极致的愉悦与柔情将靳寒洵彻底淹没。 “乖乖。” 他向前跨出半步,手臂揽住林洛阮的腰肢,把人拉转过身,牢牢扣进怀里。 随后,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在那张因为气愤而泛红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乖乖真厉害,会保护哥哥了。” 被夸奖的林洛阮仰起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有阮阮在,狐狸精绝对抢不走哥哥!” 陈放站在一旁,拼命咬着腮帮子憋笑,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他抬起手,冲着四周待命的保镖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没长眼吗?把这几个惊扰了林少爷的东西,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