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根画得极其硕大、两头圆滚滚的大骨头。 涂色还挺均匀。 严野盯着那根栩栩如生的大骨头看了半天,然后冲林洛阮竖起了大拇指。 “哎哟喂!知我者,小祖宗也!” 他把祈愿牌往众人眼前挨个展示了一遍。 “这礼物太合我这疯狗的身份了!你看看这线条,看看这饱满度。” “画得真好,下次别画了啊。” 靳光华实在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靳寒洵把林洛阮抱回腿上,顺手捏了捏他挺翘的鼻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宠溺。 “我们乖乖既懂事,又机灵。” 时钟的指针渐渐逼近十二点。电视里的主持人们开始齐声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新年好!” 早早在前院守候的何毅,准时点燃了辞旧迎新的鞭炮。 “劈啪劈啪——”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除夕夜炸响。 林洛阮缩在靳寒洵怀里,捂着耳朵感受春节的热烈氛围。 紧接着,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照亮了半个天际,也照亮了廊下的两人。 靳寒洵低下头,吻住了林洛阮的唇。 长吻结束,他捧着林洛阮的脸颊,一字一句。 “我心目中最好最好的宝贝,新年快乐。” “哥哥新年快乐!” 林洛阮欢呼一声,搂着靳寒洵的脖颈,扑进他的怀里。 随后他兴奋地拽着靳寒洵的胳膊往正厅走。 “哥哥,阮阮要拜年!” 阮阮只想和哥哥两个人去 大年初一凌晨,老宅正厅里暖意融融。 林洛阮拽着靳寒洵到正厅沙发上落座,双手捧着挂有小老虎挂件的手机。 “哥哥,阮阮要给沈老师、陈特助、霍医生拜年!” 靳寒洵接过手机,拨通了多人视频电话。 电话挨个儿接通,屏幕被分割成了好几块。 林洛阮凑近屏幕,红扑扑小脸占据了主画面。 他嗓音软糯,挨个点名拜年。 “沈老师,新年快乐!你在家里吃饺子了吗?” 视频那头,沈青川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对襟家居服,背景是古色古香的沈家书房。 “新年快乐林少爷,沈老师吃了饺子,林少爷记得时常练字。” “嗯!阮阮会的!” 林洛阮视线挪向下一格。 “陈特助!新年快乐呀!” 正处于休假状态的陈放,依旧穿着规整的衬衫,脊背挺得笔直。 他语气恭敬:“林少爷新年好,祝您和靳爷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林洛阮开心地直点头,又看向最后一格画面。 夜空,沙滩,海浪声。 霍云穿着花裤衩,正躺在海滩的躺椅上嘬椰子汁。 视频一接通,对上靳寒洵冷冰冰的视线,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林少爷!新年快乐!靳爷新年快乐!” 动作太大,手一抖,手机“啪嗒”掉进了沙滩里,画面瞬间漆黑。 听筒里还传来霍云手忙脚乱刨沙子的动静。 “靳爷林少爷您二位稍等!我马上刨出来!” 林洛阮被逗得咯咯直笑,整个人往后仰靠进了靳寒洵结实的胸膛里。 靳寒洵稳稳托住他纤细的腰。 看着屏幕里那几个男人盯着自家宝贝,心里泛起一阵酸意。 乖乖的笑容,只能他一个人看。 靳寒洵大掌一扣,直接按住林洛阮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按。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肩膀挡住了大半个手机镜头。 “乖乖,年拜完了,该挂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切断了连线。 林洛阮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又冲一旁剥核桃的严野喊了一声。 “疯狗叔叔,新年快乐!” 严野将核桃仁扔进嘴里,挑眉一笑。 “小祖宗新年快乐!” 林洛阮又补充了一句。 “阮阮祝疯狗叔叔新的一年牙口好,能啃更多更多的大骨头!” 听到这话,严野爆发出一阵狂笑。 “没问题!叔叔保证牙口倍儿棒,一口气啃十根骨头!” 笑完,严野瞥了靳寒洵一眼,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叮”的一声,靳寒洵的手机邮箱弹出一封邮件。 是一份资产转移书。 风屿资本刚刚在临海市落成的大型海洋馆,所有权直接填了林洛阮的名字。 严野晃了晃手机。 “小祖宗,这是疯狗叔叔送你的新年礼物,里面有大鱼小鱼,还有胖乎乎的海豹,拿去玩!” 林洛阮听到有大鱼和海豹,立刻开心道谢。 刚过零点半,林洛阮就揉了揉泛红的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靳寒洵顺了顺他的背。 “乖乖,霍医生交代过不能熬夜,该睡了。” 林洛阮摇摇头,视线被电视屏幕吸引。 电视里正在播放临海市大年初一庙会的预热新闻。 林洛阮看入了迷,满眼都是向往。 “哥哥。” “嗯?” 靳寒洵低下头,指腹轻抚着他有些困倦的眼尾。 林洛阮指着电视屏幕,声音糯糯的。 “大年初一,阮阮想去逛街,想看外面的庙会。” 没等靳寒洵开口,他仰起脸,又补充了一个条件。 “阮阮只想和哥哥两个人去。” “不要别人跟着,好不好?” 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睛,靳寒洵毫不犹豫地单臂将人托抱起来,大步走向二楼卧室。 “好。” 温热的薄唇落在林洛阮的眉心。 “明天一早,哥哥开车带乖乖去逛庙会,现在,乖乖必须睡觉。” …… 大年初一上午,睡饱了的林洛阮一睁眼就迫不及待地下床。 他换上了一件靳寒洵提前准备好的连帽红色羽绒服。 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领,将莹白剔透的脸蛋衬得更加干净精致。 一楼餐厅里,老太爷靳光华正喝着早茶。 得知这两人要单独去逛市中心的庙会,手里的紫砂壶都顿住了。 “市中心人多眼杂,万一阮阮磕着碰着怎么办?” 靳寒洵拉开椅子让林洛阮坐下,语气笃定。 “我护着,没人能伤到他。” 林洛阮也眼巴巴的瞅着靳光华。 “爷爷,阮阮会紧紧抓着哥哥的手,不会乱跑的。” 宝贝撒娇,靳光华毫无抵抗力。 “行行行,爷爷答应阮阮。” 随后他转头严厉地警告靳寒洵。 “出行必须低调!别开你那辆劳斯莱斯出去扎眼!” 靳寒洵点头应下。 用过早餐,林洛阮迫不及待地拉着靳寒洵的手就要出门。 靳光华还是觉得不放心,压低声音冲旁边的何毅招了招手。 “去,挑十个身手好的,换上便装,隔着一百米暗中跟着,不能让阮阮受半点委屈。” 靳寒洵选了何毅平日里用来代步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替副驾驶上的林洛阮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驶出老宅。 临海市中心,城隍庙会小吃街。 大年初一的街头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靳寒洵将车停在距离小吃街两条街外的地下车库。 下车后,他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遮住了那张极具压迫感、容易惹人注目的脸。 随后,又拿过一条厚实的米色羊绒围巾,将林洛阮的脖子和小半张脸裹好。 “乖乖,牵紧哥哥。” 两人十指紧扣,汇入了拥挤的人群中。 林洛阮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飞龙糖画、舞狮队伍都让他挪不动步。 靳寒洵全程将人护在臂弯里,用宽阔的肩膀挡开周围所有可能撞来的路人。 顺着人流,他们走到了一家生意极其火爆的百年传统糕点铺前。 铺子门前排起了长龙,浓郁的枣泥和桂花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哥哥,排队买好吃的!” 林洛阮拉着靳寒洵排在队伍末尾。 排了近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 林洛阮低头看着摊前的玻璃罩上,视线被案板上捏成多层莲花形状的糕点吸引。 粉白交织,栩栩如生。 他满眼好奇,扯下围巾,仰起脸礼貌地向摊主老爷爷询问。 “老爷爷新年好,请问这个像莲花一样的小糕点叫什么名字呀?它是怎么捏出这么多花瓣的?” 摊主老爷爷见林洛阮如此礼貌,乐呵呵地拿起擦手巾,准备给他讲讲这门传统手艺。 可话还没出口,身后突然挤过来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男人。 他嗓音尖锐又做作。 “家人们谁懂啊!排了半天队,前面的人光问不买,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呢!真是无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