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那个黑漆漆的笼子。” 这句话落地,靳寒洵喉结剧烈滚动,连呼吸都彻底停住了。 极度的自责与恐慌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他发誓要将一切肮脏挡在这双干净的眼睛之外,可今天,阮阮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又看见了那噩梦般的画面。 靳寒洵伸出双臂,一把将林洛阮按进怀里。 “乖乖不怕……”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吐字都在发颤。 “那些都过去了。” “有哥哥在,以后谁也不能伤害你。” “没人能再把你关进去……哥哥会用命护着你!” 林洛阮安静地贴在他怀里。 片刻后,他伸出两条胳膊,从下往上穿过,用力地反抱住了靳寒洵的腰身。 “哥哥。” “阮阮没有害怕。” 林洛阮在他胸口蹭了蹭,从他怀里仰起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阮阮当时在车里,感觉到哥哥生气了。” “陈特助转过来的时候,哥哥身上有很可怕、很可怕的气息。” 他一字一句,逻辑清晰地表达着当时的想法。 “吃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好。” “所以阮阮才喂哥哥吃小蛋糕,想让哥哥不生气。” 靳寒洵愣了一瞬。 他一直以为,他的乖乖在车上喂自己吃蛋糕,只是单纯的撒娇。 却没想到,林洛阮什么都看见了。 在那恐怖的照片面前,林洛阮帮阮阮脱掉好不好? 夜半,临海市海洋馆后区。 巨大的深海鲨鱼池上方,重型吊臂正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啊——救命!救命!” 水面上,那个发帖造谣的黄毛混混被吊着,大腿往下已经被鲨鱼啃得血肉模糊。 陈放带着黑衣保镖,将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直接踹得跪在池边。 一个,是在极乐黑市曾经企图以一千万拍下碰林洛阮、被靳寒洵一枪打穿右手的秃顶王总。 另一个,是收了黑钱泄露照片的黑市主管。 严野把玩着吊臂遥控器,晃晃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 “来来来,两位观众,这可是风屿资本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沉浸式深夜档。” 他一脚踩在王总的肩膀上,指着半空中吊着的黄毛。 “好看吗?这颜色,红红火火。” 王总早就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靳爷!靳爷我错了!” 他拼命朝着不远处隐匿在黑暗中的靳寒洵磕头。 “我就是被废了手心里气不过!我愿意筹钱!买我这条命!” 旁边的黑市主管更是抖成筛子,牙齿疯狂打架。 “靳爷饶命啊!我就是一时贪财……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啊,我……我把钱都拿出来!” “哎哟,谈钱多伤感情。” 严野大笑出声,直接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唰——”吊臂猛地往下一放。 黄毛被降下去半米,瞬间引来鲨鱼群一阵疯狂撕咬。 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海洋馆顶棚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总和黑市主管吓得闭着眼睛疯狂嚎叫。 “别闭眼啊!” 严野用脚尖狠狠踢了主管的下巴。 “这大鲨鱼一口下去,嘎嘣脆!你们这一闭眼,错过了多少精彩镜头?” 他操纵着遥控器,吊臂上上下下,黄毛在水面上玩起了疯狂起落的“心跳大怒神”。 每一次落水,都会掀起一片血色浪花。 靳寒洵站在离水池三米远的地方,眉宇间聚满暴戾的阴霾。 他对严野的恶趣味毫无兴趣,皮鞋鞋尖碾上王总颤抖的手背。 伴随着令人胆寒的骨裂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靳寒洵冷声对陈放下令。 “黑市那边,关于阮阮的所有痕迹,全部抹除,这几个,处理干净。” “是!” 陈放沉声应下。 随后,靳寒洵偏过头,对着严野丢下一句。 “海洋馆在阮阮名下,别弄脏了。” “得嘞。” 严野笑嘻嘻地挥手,又把操纵器冲靳寒洵晃了晃。 “你玩不玩?” 靳寒洵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大步迈出海洋馆后区大门。 他脱下身上那件沾了些许海腥和消毒水气味的定制西装外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绝不能带一点不干净的味道回去。 凌晨三点,劳斯莱斯驶入半山庄园。 靳寒洵径直走进客用浴室,冲刷掉身上海水腥味与血气。 直到自己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的“哥哥”,他才换上柔软的居家服,推开主卧的门。 暖黄色的地灯静静亮着,林洛阮整个人缩在柔软的羊绒被里。 他抱着那个大号的草莓熊玩偶,脸颊在绒毛里蹭出了一片温吞的淡红,睡得香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