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走进浴室拧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替林洛阮擦拭脸颊和掌心。 温热的触感在细腻的皮肤上化开,半梦半醒间,林洛阮感受到让他心安的气息,本能地往靳寒洵怀里蹭了蹭。 “老公……” 软糯的鼻音溢出唇角。 靳寒洵手指轻轻捏了捏林洛阮的脸颊。 “乖,安心睡。” 他替林洛阮脱了鞋袜,又拉高被角靠在床头,单手将林洛阮捞进自己怀里。 随后,靳寒洵拿起平板,批示这几天因为陪乖乖去北欧看极光而积压的集团文件。 偶尔低头,薄唇在怀中人的发顶落下一吻。 …… 次日清晨。 充足的休整让林洛阮彻底恢复了活力。 他睁开眼,视线刚好撞进靳寒洵的眼底。 “老公,早安!” 林洛阮双手攀着靳寒洵的脖颈,在他下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靳寒洵顺势掐住他的细腰,把人整个带进怀里。 “醒了?饿不饿,哥哥让后厨送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上来?” 林洛阮点了点头。 “吃!阮阮中午还要吃排骨。” “好,早上吃蛋糕,中午吃排骨。” 靳寒洵刮了刮他的挺翘的鼻尖,惹得林洛阮鼻头微皱。 “老公,陪阮阮去西郊墓园看爸爸妈妈。” “阮阮有好多话,要当面告诉他们。” 靳寒洵揉了揉他的发丝,眼底全是宠溺。 “好,我们吃了蛋糕就去。”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内线,命陈放备车。 一小时后,一辆黑色路虎揽胜驶出半山庄园,直奔西郊。 车厢内,林洛阮靠在靳寒洵肩头。 他时不时举起左手,把无名指上的蓝钻王冠戒指凑到车窗前。 湛蓝的光泽在晨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晕,林洛阮看着戒指,止不住地傻笑。 靳寒洵被他这副呆萌的模样取悦。 他伸出手,包裹住林洛阮这只手,十指紧扣,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乖乖,傻乐什么呢?” 林洛阮把两人交握的手贴在心口,扬起下巴。 “阮阮开心!” “阮阮要把戒指和大冒险纪念册给爸爸妈妈看,让他们知道,阮阮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老公。” 靳寒洵低声轻笑,贴在他耳边低语。 “好,给爸爸妈妈看。” 车队平稳地驶入西郊墓园,陈放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门推开的瞬间,林洛阮的脚步顿住。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澄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不可思议的画面。 曾经那个杂草丛生、荆棘遍地的破败旧公墓,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漫山遍野种满了盛放的白蔷薇,精心雕琢、规模宏大的园林级别墓园。 初秋的阳光笼罩下来,微风轻抚,空气中弥漫着馥郁清甜的花香。 “这……这是哪里?” 林洛阮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陈放站在车边,微低着头,恭敬地给出答案。 “林少爷,自打大年初二,靳爷带您来祭拜过后,便把整座西郊墓园的地皮全买下来了。” “这大半年来,靳爷安排人手,将这里重新打造。” 陈放看了一眼靳寒洵,继续说道。 “靳爷说,绝不能让林先生和林夫人住在荒草堆里,要让他们拥有临海市最安宁、最漂亮的长眠之地。” 这番话,惹得林洛阮鼻尖一酸,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他转过身扑进靳寒洵怀里,把脸埋在靳寒洵宽厚的肩窝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公……” “呜……老公最好了!” 靳寒洵搂住林洛阮的细腰,他抬起手,指腹擦去林洛阮眼角的泪花。 “乖乖的父母,就是老公的父母。” “他们把你生得这么乖,留给老公当宝贝,老公为他们做这些,是应该的。” 靳寒洵握住林洛阮的手。 “乖乖不哭了,走,去见爸爸妈妈。” 两人十指紧扣,沿着洁白无瑕的大理石阶梯,穿过白蔷薇花海,一步步往最高处走去。 原本编号三十四和三十五的旧石碑,已经被两块崭新的汉白玉墓碑取代。 石台上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祭台上的水果与白菊也有专人时常更换。 陈放递来一个软蒲团,靳寒洵接过来垫在大理石地面上。 林洛阮乖巧地跪在上面,脸上扬起发自内心、灿烂且幸福的明媚笑容。 他拿出那本厚厚的“大冒险纪念册”,在墓碑前翻开。 “爸爸,妈妈,阮阮来看你们了。” 林洛阮指尖轻轻抚过纸张上色彩斑斓的画面。 “你们看,这是在动物园陪散步的大象,这是飞得好高好高的粉蓝色热气球。” “这是在海里看的水母和小鱼,还有森林里会发光的萤火虫,沙滩的贝壳和烧烤……” 他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快乐,毫无保留地分享给父母。 “阮阮还在夏天的尾巴,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看到了漫天大雪和绿色的极光!” 翻完最后一页,林洛阮合上画册。 他举起左手,将无名指上那枚蓝钻王冠戒指,展示给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看。 “爸爸,妈妈,阮阮看过你们留下的时间胶囊了,阮阮知道,爸爸妈妈一直很爱阮阮。” “现在,阮阮有了很爱很爱的老公。” “他给我修了糖果城堡,他把阮阮当成真正的小王子。” 林洛阮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向父母宣告。 “以后,阮阮再也不会害怕了!因为阮阮有了新的家人,有了家!” 话音落下,靳寒洵上前一步,双膝跪在林洛阮身侧。 “爸,妈。” “我靳寒洵在此立誓,此生必用性命和靳氏的一切,将阮阮永远护在手心!” 随后,他伸手将林洛阮展示在半空中的左手包裹在掌心。 “不久之后,我会为阮阮举办一场临海市、乃至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靳家唯一的家主伴侣,是我生命里的唯一。” 微风卷起,漫山遍野的白蔷薇花瓣纷纷扬扬地在半空中起舞。 花瓣落在两人相拥的肩头,宛如林家父母的无声祝福。 “老公,爸爸妈妈肯定很高兴!” “嗯!” …… 祭拜结束,靳寒洵牵着林洛阮起身,相携离开。 返程的路虎揽胜车厢内,林洛阮脱了鞋,盘着腿靠在靳寒洵肩头。 脑子里全是刚才靳寒洵在爸爸妈妈面前说的话。 “老公,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呀?” 他满眼憧憬。 “会有很多草莓糖和草莓蛋糕吗?” “会不会有好多好多五颜六色的气球和鲜花?” 靳寒洵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手指把玩着林洛阮耳畔柔软的发丝。 “当然会有。” “只要乖乖想要的,全都会有。” 乖乖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福气 从西郊公墓回到半山庄园,林洛阮直奔餐厅。 “老公,阮阮要吃排骨!” “好!” 靳寒洵向静立在侧的佣人一招手,一大碗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端上桌。 他将排骨里的骨头剥离出来,把排骨肉夹到林洛阮碗里。 林洛阮捏着筷子,吃得满嘴是油。 “好吃!” “乖乖慢点吃。” 靳寒洵抽了张湿巾,帮他擦了擦唇边的糖醋汁。 吃饱喝足后,林洛阮满足地靠在椅背上,仰起脸冲靳寒洵笑。 “老公,阮阮要去喂小老虎!” 说完,他站起身,兴冲冲地往阳光房跑去找胖橘猫玩。 靳寒洵跟在林洛阮身后,阳光房内,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乖乖,老公去书房开会,乖乖喂完小老虎就上来陪老公好不好?” “好!老公快去吧!” 林洛阮拎着小老虎的爪子冲靳寒洵挥了挥。 靳寒洵吩咐佣人陪在林洛阮身边后,转身前往二楼书房。 书房门关上,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起,“世纪婚礼筹备视频会议”正式开启。 画面左侧,严野依旧一件多巴胺印花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他把面前的办公桌拍得“砰砰”响。 “靳老狗,你这婚礼上的甜品我包了!” “我保证,绝对要让小祖宗从头到尾掉进糖罐子里,连空气都必须是草莓味的!” 说完,严野干脆站起身,把手边那本厚厚的甜品名册冲镜头扬了扬,继续输出。 “不仅要有糖,风屿资本还要准备一百个印满草莓和布老虎的热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