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没有说话,他一把将林洛阮打横抱起,在桌旁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将林洛阮抱到自己大腿上,胳膊环住他的细腰。 “老公抱着你。” “乖乖慢慢读,每一个字,老公都会记在心里。” 林洛阮靠在宽阔温热的胸膛上,深吸了一口气,展开了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 阳光房内,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 “十二年前的那条巷子很黑……” 林洛阮刚念出哪有许这种愿望的…… 良久,靳寒洵沙哑的嗓音才在林洛阮耳畔响起。 “老公以前不过生日,因为十月二十五日只代表着背叛、追杀和濒死的绝望。” “但从今天开始,这个日子是我们往后余生的新。” 他捧起林洛阮的脸,珍重地吻上未干的泪痕。 “老公答应你。” “以后难过的时候,都会依赖乖乖。” 林洛阮轻抚靳寒洵的下颌,指腹缓缓摩挲。 “老公不哭。” 随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靳寒洵的心口。 “老公以后不许再说记不清生日!” “今晚就把这条补写进《婚后听话守则》里!如果不听话,老公还要接着去给小老虎铲猫砂!” 靳寒洵捉住林洛阮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指,低笑出声。 “好,全听乖乖的。” 情绪平复后,林洛阮从靳寒洵怀里滑了下来,他来到书桌前,翻开沈青川送的那本紫檀木本子。 “今天是第一次陪老公过生日,阮阮要写下来!” 他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十月二十五日,老公二十九岁,阮阮会陪老公过以后每一个生日。” 写完,他把拉着靳寒洵来到书桌前,将钢笔塞到靳寒洵手里。 “老公也要写!” “好。” 靳寒洵接过笔,在下方添上苍劲有力的两行字。 “收到乖乖的情书。” “从今天起,期待每一年的这一天。” 林洛阮心满意足地看着本子上的字迹,刚要把本子合上。 靳寒洵从背后环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 “信读完了,礼物收了,纪念册也写了。” 他将林洛阮打横抱起。 “现在,该给老公兑现二十九岁生日的专属福利了。” 林洛阮脸颊涨红,双手环上靳寒洵的脖颈,两条腿在空中扑腾。 “大家还等着吃生日宴呢!” “不用管他们。” 靳寒洵踹开阳光房的门,抱着人朝庄园主楼大步走去。 “今天老公最大。” 他步伐急切,满脑子都是赶紧把他的乖乖抱回主卧那张大床上。 可两人刚走出阳光房,来到一楼大厅的楼梯口时,原本在偏厅喝茶等候开宴的众人看了过来。 “咚——!” 靳光华手中的红木拐杖重重地杵在大理石地面上。 老爷子板着脸站在三米开外,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大白天的,你抱着阮阮上哪去?!” “这么多人等着开宴,你倒是真不拿他们当外人,不知分寸!给我赶紧滚下来!” 老太爷刚吼完,身后的严野唯恐天下不乱地拍着大腿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靳老狗,你这八百年没吃过肉的老色批样,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沈青川坐在另一侧的圈椅上,开口补刀。 “靳爷真是将‘色令智昏’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生日晚宴是准备摆在主卧的大床上呢。” 贺阎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他依旧一言不发,却高高挑起了一侧眉毛,摆出一副看大戏的架势。 被楼下一众人强势围观,林洛阮血液全涌上了脸颊。 他扎进靳寒洵宽阔的胸膛里,把脸埋得一点缝隙不剩,根本不敢抬头往下看。 太丢人了! 林洛阮用力扯着靳寒洵的领口,急切又委屈地催促。 “老公,你快放阮阮下来!大家都在下面等呢。” 好事被人硬生生打断,靳寒洵的脸色相当难看。 他冷冷瞥向严野,没好气地回怼。 “严总这么喜欢管别人的私事,不如早点去非洲挖矿,那里的黑猩猩很需要你这身多巴胺穿搭。” 虽然火气很大,但为了顾及怀里的娇气包,他也只能压下那股燥热,把林洛阮放回地面。 随后,他握住林洛阮的手,十指紧扣,从容不迫地走向餐厅。 生日晚宴在众人的吵闹与调侃中正式拉开帷幕。 严野和沈青川依然在互呛,贺阎偶尔插几句嘴,靳光华则乐呵呵地看着这群年轻人折腾。 唯独靳寒洵,只专心替林洛阮布菜。 “乖乖还想吃什么?老公喂你。” “排骨……还有虾……嗯……还有冰糖燕窝!” 林洛阮吃得腮帮子鼓鼓,又夹起一块排骨送到靳寒洵嘴边。 “老公也要吃。” “好。” …… 直到夜色深沉,这群闹腾的宾客才终于散去。 何毅搀扶着反复叮嘱他们早点休息的靳光华上了红旗车。 喧嚣了大半天的半山庄园总算恢复了静谧。 大门一关,靳寒洵再也按捺不住,拉着林洛阮就直奔二楼主卧。 洗漱完毕,林洛阮只裹了条浴巾,被靳寒洵抱着上了床。 他双手撑在林洛阮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身下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