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当然,皇兄并非有断袖之好。&rdo; 他侧眸看向满脸震惊的宋竹眠,促狭笑:&ldo;只是皇兄身居帝位四年,至今仍是处子之身而已。&rdo; 在宋竹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忍住狂笑间隙,李珵夹起一只饺子塞进她的嘴,&ldo;眠眠,殿下用饭不好看吗?&rdo; &ldo;唔……好看,好看。&rdo; 李珣慢条斯理用饭,只是这一顿饭吃下来,他大半的目光,都落在对面那一对小动作不断的人儿身上。 这位未来弟媳一直凑在六弟耳边嘀嘀咕咕,不知晓私语着什么秘事,说着说着自己先偷偷抿唇笑几声。 每每笑得太过放肆,身侧的六弟便会直接捏住她的脸阻止。 可撑不过两息,她又开始闷着低笑,偷偷摸摸,藏藏掖掖。 何事? 怎总要往他这头瞧? 帝王伸手触了触自己的唇角。 他脸上沾了东西? 一餐热饭吃得丰盛,一路奔波的疲惫也消散了。 宋竹眠靠在椅上,开始思绪翻飞。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以及小小心事,从来都是阿姊替她张罗,一点点开导她。 她分不清心动与依赖以及对殿下的欢喜与习惯。 每一次纠结,都是阿姊耐着性子慢慢陪她聊,一点点开导她,引导她,教她正视自己的心意,坦然面对与殿下的情愫。 那阿姊的幸福,她定然也要帮忙。 让那个趋炎附势的祝青台彻底翻篇,从阿姊心里踹飞,见鬼去罢! 凭她从小到大对阿姊的了解,阿姊偏爱温柔体贴,斯文干净,容貌俊秀这一款。 说到底,阿姊也喜欢生得好看的。 而陛下,看起来完全对得上。 小医仙沉吟了好一会,决定出动独家助攻作战计划。 眼下三月天朗风清,桃花流水,鳜鱼肥美,正是最适合出游散心的好时节。 那就‐‐出门垂钓! 苏州府河道纵横交错,家家枕河,随处皆可垂纶钓鱼。 只是医馆门口的河道往来船只嘈杂,行人热闹,完全不适合阿姊和陛下闲坐相处。 才从小荒村奔波归来的宋竹眠决定索性闭馆一日,全员休整,出门踏春散心。 上巳节虽已过了时日,可苏州府的春日不会落幕。 城郊水岸游人不绝,设临水宴饮,其间曲水流觞,众人以水濯尘,以春助兴。 这般大好春光,若是在医馆里,实在太过可惜。 宋竹眠思索起来快,动作更是快,连夜租上了船。 祝窈最为积极,早早背上一只比自己身子还要大上一圈的竹编鱼篓,斗志满满。她扬言,势必要在今日钓上整条苏州府最大最肥的鳜鱼。 岸边备好一艘小巧的乌篷游船,干净轻便,适合闲人临水闲游。 流云有一月未见主人,眼下也不出门找狗伙伴玩了,恨不得日日跟在二人身侧。 它毛茸茸的身子一颠,率先蹿上船板落地,摇着尾巴蹲在船头,乖巧候着众人。 宋月原本正要跟着登船,谁知身侧一道影子倏地一闪。 宋竹眠脚下飞快,刺溜一下,蹿得比方才流云还要迅速,眨眼就蹦上了船。 李珵亦紧随其后登船,悠然立在宋竹眠身侧。 宋月站在岸边看着,忍不住失笑。 她自打去岁跟着祝青台远赴长安,几乎都在医馆里操持家事,很少闲暇出门。便是去西市,也是买一些家人要用到的事物。 实在是是久未见江南春色。 宋竹眠动作这般快,岸边便只剩下宋月与李珣二人。 宋月一望,不知是春日天光太好,还是河畔风色衬人。今日的陛下似乎比往日每次相见,多了些温柔的韵味。 他着一袭青锦,给凌厉俊秀的眉眼添了几分温润如玉。 她稍稍怔了怔,其实陛下不适合着青,还是穿墨金更好些。 李珣看着立在岸边的宋月,主动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掌。 &ldo;阿姊过来,我拉你。&rdo; 春酿酒 宋月稍作迟疑,见宋竹眠在船上与她招手,便依言将手放到李珣掌心。 陛下的手掌生得宽大,食指上戴着枚碧玉扳指,几乎可以完整将她的手拢在手心。 李珣往将宋月往自己这边一带,她的身子向前倾,稳稳踏上了乌篷船。 乌篷船不大,仅有一位老船翁立在船头持竹篙撑船,众人便都挤在船尾。 竹篙一点水面,小船悠悠荡荡离开岸边。 祝窈蹲在船边,将手伸进河水里一下又一下拨弄。流云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险些栽进河里,还好祝窈眼疾手快,攥住了它的后颈。 小船随着水波摇晃,一路往郊外行去。 待到靠岸,郊野水边已是游人如织。 苏州府三春时节,不少郎君娘子头上都簪着荠花,桃李次第盛放,满目春光。 宋竹眠四下张望,心里已经盘好了撮合二人的作战计划。 几人寻了一处临河平整的空地,准备拾柴休憩。 才收拾好,宋竹眠便兴冲冲开口,&ldo;阿姊,我同殿下前去捡些木柴,阿姊便在此处歇一会儿!&rdo; 宋月还未来得及说自己也一同去过,妹妹又拉着殿下做兔子般一滋溜跑了。 祝窈抱着流云已和面熟的几位小伙伴凑到一起,蹲在草地上挑荠菜,玩野花。 将荠菜花丝丝缕缕的花须扯下,花丝连着不断裂。她双手捧着花茎一转,小花便如小铃铛般呼呼转动,沙沙作响。 原地只剩下宋月还有李珣二人。 溪水叮咚,岸边不少郎君娘子以曲水流杯为趣。一群青衣书生围坐溪石旁,把酒赋诗,笑语阵阵。 可这头的宋月与李珣并肩坐在河边的青石边上,一时竟寻不出话说。 还是宋月先一步打破沉默,她拿起从医馆中带来的酒盏,斟上一杯,&ldo;陛下,尝尝我酿的春酿酒。&rdo; 李珣接过酒盏,浅浅抿了一口,&ldo;嗯,很甜。&rdo; 不消片刻,二人又陷入沉默。 往日在医馆相见,身旁总有陈泽等人,时不时还有百姓上门问诊,人来人往,宋月倒不觉得如何。 怎眼下她竟不知说些什么了。 宋月有些莫名的局促,转头看风景,恰好望向溪边吟诗作对的青衣书生。 半晌,李珣目光跟着瞟向那群书生,&ldo;阿姊很喜欢这些书生?&rdo; 宋月连忙开口否认,&ldo;啊,不是!&rdo; 李珣垂眸,&ldo;阿姊,我今日穿的,也是青衣。&rdo; 宋月兀自&ldo;欸&rdo;的一声转过半边脸,余光扫过他身上的青袍。 她知晓,没有穿墨金好看。 不远处有小娘子成群看着二人说说闹闹,忽有一位身着青罗裙的小娘子朝他们这儿走来。 她先与宋月打了个招呼,又毫不扭捏看向李珣,&ldo;这位郎君。&rdo; 方才她在与他们相近的另一艘船上,听得他唤身旁的娘子为&ldo;阿姊&rdo;,与身旁姐妹再三确认未听错后才过来。 李珣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他并不认得眼前的人。 小娘子将手中新采的桃枝递了过去,&ldo;这花送与郎君。我想与郎君交个好友,不知郎君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姓?&rdo; 不等李珣答话,她便自顾自道:&ldo;我是城南陆家绣坊的女儿。&rdo; 话说到此处,小娘子的心意已然明明白白摆到面上。 李珣并未伸手,回:&ldo;抱歉,我已有心悦之人。&rdo; 小娘子捧着的桃枝的手一顿,却也没有伤感。 她坦然把桃枝收回来,&ldo;好罢。那这位阿姊,这位郎君,小女子便告辞了。&rdo; 小娘子转身,快步走回等候的几位好友身边。 身旁另外两个小娘子连忙凑上来,叽叽喳喳:&ldo;如何如何?&rdo; 青衣小娘子叹了口气:&ldo;嗐,晚了晚了,人家心里已经装着旁人。&rdo; 另一人惋惜地咂咂嘴,&ldo;真是可惜,这般容貌方才在船上一望,便觉得好生俊朗。罢了罢了,我们走罢,放纸鸢去。&rdo; 几人说说笑笑,便转身离开。 待望不见几位小娘子的身影,宋月才开口,&ldo;陛下,你是预备要选后纳妃?&rdo; 李珣眉峰一挑,望向身旁之人,&ldo;嗯?&rdo; 见她一对盈盈黛娥眉,蹙了几分。 宋月定了定神,&ldo;不知会是哪家的娘子。&rdo; 李珣凝着这娥眉,半晌只听得他一声低笑,&ldo;月娘啊。&rdo; 宋月抬眸,&ldo;嗯嗯?&rdo; 自陛下来江南,他一向都唤她&ldo;阿姊&rdo;,只有在长安也才寥寥几回唤过&ldo;月娘&rdo;。 这一声称呼调子似有缱绻,带着几分勾人的腻意。 李珣反倒把问题轻飘飘抛回给她,&ldo;那月娘觉得呢?&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