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越凑越近,唇凑到他耳边,苏喻能感觉到扑在脖颈处的热气,带着红酒气味。 他的腰部也握上一只大掌,那只手顺着西服外套进来,把衬衫从内里扯出。 手指触上腰间敏感皮肤的那一刻,苏喻浑身一抖。 “难得你送我礼物,我不好好享受好像说不过去了。” “你快滚!” 苏喻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躲,那两只手臂却不如他愿禁锢着他,酒气带着檀香味把他包裹住。 随着那张唇越凑越近,他眼睛瞪大,扬起手掌,破开空气再次落到那张俊脸上。 这次落掌更加大力,巴掌声清脆,在房间内回响。 【阴暗哥,你故意惹老婆的吧?】 【装货,想吃巴掌直说。】 【大家都别说了,一会死装哥演不下去笑场了。】 苏喻手掌抖着,季宴礼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手掌往自己脸上贴。 “打人力气那么小,没吃饭吗?” 打个鸡毛啊! 苏喻用力抽出手腕。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季宴礼心思是这般,以往两人明争暗斗,季宴礼也会说一些这样的话来羞辱他。 他当初是真的以为对方看轻他,却没想到对方心里居然是这样,他打人的时候,季宴礼真的会爽吗。 他难道喜欢自己? 苏喻现在脑子很混乱,因为他一直把季宴礼当作情敌。 苏家小少爷有一个很久的白月光,这事人尽皆知,那白月光正是宋家小少爷宋言初。 宋言初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出国过一段时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苏喻一直都喜欢着这个温润青年。 但宋言初心里有人,那人正是季宴礼。 苏喻每每看着宋言初往季宴礼身边靠时,都会偷偷在背地里磨牙画圈圈。 而季宴礼这货打小跟他就合不来。 苏喻是苏家私,平日里也没人管教,跟季家这个矜贵大少爷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可这人就像是不长眼一般,就爱在自己跟前晃。 苏喻被派出去谈生意,被季宴礼截胡。 苏喻参加晚宴,季宴礼撞衫。 苏喻被人嘲讽,季宴礼在身旁看戏。 苏喻夹菜,季宴礼转桌。 这样的人要是喜欢他就奇怪了! 苏喻回过神看着面前人,那人左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红痕,甚至五指印还依稀能分辨。 “你快开门,我要回家了。” “你觉得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还想回家?” 季宴礼喘息很沉,紧贴着他大腿,磨蹭两下。 苏喻只觉得隔着裤子,大腿皮肤被烫伤,他伸手推开男人,两步跑到房间另一头。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屁股不保了,他的贞洁要留给宋言初的。 男人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转过身朝着他继续靠近,挺着自己下身那个巨物,脸上带着偏执般阴沉。 苏喻眼神不自觉落到那处,卧槽好不要脸,就这么光明正大挺在这什么意思?炫耀啊? 【有本事不要给我圣光啊!怎么这里也有圣光!】 【卧槽,这是我能看的玩意?】 【阴暗哥吃什么长大的……】 【正好旁边有张床,你说这事不是巧了吗。】 不行,不行。 看着某个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苏喻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脑子里翻涌着,眼神疯狂在房间内扫视。 说不定就是季宴礼喝了药所以脑子出问题了,他还清醒着,脑子没病。 苏喻一扭身从他身侧跑开,冲到一开始自己下药的玻璃杯旁边,眼疾手快拿起杯子,狠狠砸到地上。 玻璃杯触地即碎,里头液体打翻一地。 “卧槽这门怎么反锁了,废了我老鼻子劲。” “怎么样!我来的及时不!” 也就是几秒钟功夫,门口冲进来两个男人,一个手里举着摄像机,一个手里开着闪光灯,脸上都挂着兴奋笑容。 “卧槽。” “卧槽。” 两声卧槽同时响起,沈家少爷沈乐和林家少爷林彦均对视一眼,不敢置信看着屋内情况。 季宴礼和苏喻贴的很近,苏喻衣衫凌乱,脸上还挂着薄红,两人都可疑喘着粗气。 好消息,拍到了,坏消息,拍到自家兄弟了。 有了外人进来,苏喻才觉得自己得救了,他从危险人物季宴礼身边跑出去老远,顺便拉上了两个倒霉兄弟,只留下季宴礼独自站在房内。 门口保镖见人出来,立刻跑进屋内查看情况,只看见地面上可疑液体和玻璃碎片。 “少爷,您没事吧?” 季宴礼从门口收回眼神:“叫医生来。” 保镖一眼扫视到他脸上那个巴掌印,眼神一震:“少爷,你的脸上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去把那三个人抓回来!” 季宴礼伸手触了触脸颊,刚刚那阵带着掌风的香气仿佛还在身边。 “不必,这是奖励。” 保镖一愣,满头雾水,什么奖励,少爷在说什么,听不懂。 好男人从不找! 逃离房间,三个人火速跑出这栋庄园,两位少爷跑的气喘吁吁,连连伸手求饶。 沈乐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这辈子都没那么大运动量,休息一下。” 林彦钧一把拉住还在不停朝前跑的苏喻:“休息一下,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有人追你啊。” 被拉扯住,苏喻停下脚步,胸口还在砰砰乱跳。 “你们懂什么。” 再不跑快点,那根东西就要追上他的屁股了。 三人在路边停了会,喘匀了气,沈乐这才开口问:“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摔杯为号我们就冲进来吗?”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苏喻就来气:“你们好意思说,我说了先发信息你们先把人塞进来,人塞了吗?” 林彦均耸耸肩膀:“你没发信息啊。” “人都没塞你们就拿着手机录!” 两人恍然大悟,好像是顺序有点不对劲。 沈乐长长“哦”了一声,看了看他身上凌乱衣服:“所以你刚刚跟季宴礼在里面做什么?” 林彦均也想起来了这茬:“对啊,而且刚刚应该是成功了吧?我看见他裤子都要顶破天际了。” 两人叽叽喳喳吵的苏喻脑子大,他狠狠咬牙:“是成功了,差点成功把自己送到他床上了。” 沈乐“卧槽”一声:“你不喜欢宋言初了?” 身旁林彦均听见这话也跟反应过来似的,上下扫视苏喻:“没看出来啊,你暗恋季宴礼多久了?” 跟两个猪队友说话是说不清的,苏喻只觉得心里一股无名火。 “你们两个快滚。” 沈乐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友好像是生气了,他伸手揽上他肩膀:“哎呀别生气嘛,兄弟陪你去喝一杯啊。” 说是狐朋狗友也不为过,苏喻平日里和他们经常干的事情就是,蹦迪喝酒,要么就是出海钓鱼。 林彦均也点头:“对,月色最近来了一批新人,听说有一个长得老像宋言初了,咱们去看看?” 苏喻深吸一口气,伸手拍开沈乐手臂:“长得像也终究不是言初,我是个好男人,绝对不会找替身。” 两个好友对视一眼,眨了眨眼。 林彦均嘴上挂着笑:“那我们出去钓鱼吧?约上宋言初一起?” 这倒是个好提议。 苏喻刚要张嘴答应,手机铃声就疯狂响起。 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老魔头。 是他爹。 苏喻眉心一跳,对着身边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转身接起电话。 “喂,爸。” 他语气乖顺,像个乖孩子一般。 “听说,你在今晚宴会犯了点事?” 季宴礼那家伙告状真快啊,苏喻狠狠在心里磨牙,尴尬笑了两声:“没有啊爸,我只是想跟季宴礼交流一下感情。” “快给老子滚回来!” 怒吼从电话听筒传出,随后电话被挂断。 身边两人浑身一抖。 苏喻看着他们,刚要张嘴说什么,沈乐就率先开口:“没事苏哥,你去吧。” 林彦均也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祝你好运兄弟,你能活着我们再一起去钓鱼。” 苏家老爷苏兆峰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平日里脾气大的人尽皆知,他们两个是不敢陪苏喻回去了。 两个靠不住的猪队友,苏喻也没想指望他们什么,叹了口气,认命往家里赶。 赶回苏家老宅,苏喻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才敢进去。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家里气压极低,像开了冷气。 沙发上坐着一人,穿着黑色居家服,正在翻动手中报纸,正是他名义上的哥哥苏言。 苏言抬眸,看向门口,嘴角突然上扬一个笑容:“弟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