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玩到的分数…… 门被合上,上锁的声音清脆,苏喻一抬头,只看见季宴礼也跟着进来了。 他站在灯光下,显得脸色更白,眼里还漾着几分委屈。 苏喻一屁股坐到床上:“我没让你进来吧?回你自己房间去。” “你不回我信息。” 控诉般语气给苏喻气笑了,也没见得他刚刚跟宋言初出去说话的时候问一下他的意见啊。 苏喻没感觉自己想的东西有什么问题,话语带刺:“你是皇帝啊,我就必须要回你信息接你电话?怎么,你现在要来砍我头?” 他喜欢季宴礼?怎么可能! 季宴礼不说话了,定在门口,站成一尊门神。 说完那些话以后,苏喻又新开了一把游戏,在床上玩了几分钟后,长叹一口气,抬头看面前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说话太重,此时的季宴礼像一只被赶出家门的大狗,垂头丧气,也不靠近。 “真受不了你了,你是打算在那站一晚上?” 这句话还是没得到回应。 苏喻感觉手里游戏突然间没那么好玩了,他心里一阵烦躁,抬手揉乱自己的头发:“行了,别那副表情,你想怎么样。” 听见这句话,季宴礼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表情淡淡的,得寸进尺道:“以后我的信息你都要回。” “行行行,真是败给你了,回。” 苏喻盘着腿坐在床上,反正他是季宴礼助理,回信息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下班时间除外。 季宴礼朝着床走了几步:“去干什么都要告诉我。” 一身黑衣的压迫感十足,苏喻只觉得随着他靠近,身边空气都变冷了,咬牙切齿答应:“行,我拉屎都跟你说,行了吧?” 还没完,男人停在床边站定,垂着头居高临下看他:“不能和沈行雁单独说话。” 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 “差不多得了啊。” 苏喻没回最后一个要求,虽然季宴礼失忆了要让着他,但他也是有底线的。 季宴礼眼神变得幽深:“前面的要求不作数,我只要最后一个。” 他声音冷硬,像是跟沈行雁有八辈子仇一样。 【哎呀,吃醋了就说嘛,小喻宝宝又不是不能理解。】 【感觉失忆后季总说话直球多了,乳腺很通畅。】 【果然失忆了也能从人群里一眼认出情敌哈。】 季宴礼是……吃醋? 苏喻抬头看他,逆着灯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为什么?我跟沈行雁聊聊天也没什么吧?” “我不高兴。” 季宴礼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他的身侧,贴近他时,热气扑在他脖子一侧。 “老婆,你跟别的男人聊天我不高兴。” 怕人没听清一般,他又重复了一遍。 苏喻被耳边的痒激得小腹一紧,他伸手搭上他的侧脸往外一推:“别靠那么近。” 不得不说,失忆之前的季宴礼他总觉得有点距离感,看见他不是冷嘲就是热讽。 现在的季宴礼更像个活人,黏人,占有欲十足,让人招架不住。 他只对自己这样,还是对谁都能这样。 苏喻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一热,躺倒在床上,扯起被子盖过头顶。 他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行了,我要睡觉了,你快走。” 过了一分钟,一个重物压上他腹部,苏喻顿感不妙,掀开被子,只看见季宴礼也跟着上了床,一只手搭在他被子上。 “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 从小到大他都没和任何人一起睡过一张床,这么一个大男人在旁边还格外有存在感。 “老婆,我和你一起睡。” 男人低哑的嗓音带了些克制,他的额头靠在苏喻肩膀处轻轻蹭了两下,颇为磨人。 苏喻今天晚上心脏被季宴礼弄的上上下下,此刻也跳个没完没了。 靠,跳个屁啊,不许跳了! “滚下去,快点,脏死了,你没洗澡!” 像是得到允许的小狗,季宴礼把头抬起来,眼睛盯着他脸:“洗完就可以一起睡吗。” 苏喻没说话,他说不出口,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得到默认,男人很快从他身边起身,临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老婆一会记得开门。 直到房间再次安静下来,躺着的苏喻突然很快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他分秒必争打开了搜索引擎,手指迅速在上面删删减减输入。 【拒绝不了死对头……】 不对,苏喻又删了一大半,重新在搜索框输入:【死对头靠近之后心脏会跳的很快怎么回事,是不是心脏病前兆。】 搜索出来的内容都是贴吧里的,最上方是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 帖主看起来跟他有一样的烦恼:家人们,最近我有一个讨厌的人,但我最近总感觉自己没那么讨厌他了,甚至有时候还忘了拒绝他的身体接触我是不是得绝症了,需不需要看看心理科啊? 下面回复五花八门。 不要拆我的产品:宿敌就是你亲手选择的妻子…… 烂黄瓜滚出地球:这是什么新型小说推文方式吗,求资源。 上班得了精神病:我是医生,诊断结果是你爱上他了。 苏喻下翻了很久,大差不差都是类似的发言,不知看了多久,只听见门口敲门声,他跟做贼被发现一样,把手机差点扔到床底下。 他从床上跳下去,伸手拉开门,心里冷笑。 他怎么会喜欢季宴礼,他是疯了吗? 不可能,要喜欢早就喜欢了,况且季宴礼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苏喻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儿,夹杂着刚洗完澡的潮湿。 季宴礼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浴袍,领口光明正大敞开着,胸口中间那道沟壑尤其明显,锻炼良好的身体就这么展示在他眼皮底下。 苏喻脑海中所有思路全部短路,他马上转身往床上一塞。 不是,跟谁炫耀呢?胸肌谁没有啊? 门被合上,过了不久,床下沉了一点,季宴礼也上了床。 他盯着那道背对着他的背影,掀开被子贴了上去,满足的低叹一声。 有人爽了,而被贴着的苏喻身后全部麻木,他后背僵硬,反手就推人:“各睡各的,别靠我那么近。” “老婆你抱起来好软。” 季宴礼得寸进尺,手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苏喻狠狠抖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反手打了过去。 巧合中,力道落到了他下巴偏上。 “你要点脸行吗,大晚上耍流氓啊,再乱摸就滚出去别睡了。” 【夜宵来了!】 【有谁记得这是季总挨的清白算是被你毁了 船抵达目的地时,苏喻还在床上熟睡。 他忍不住往身后缩了缩,不冷不热的温度让他很舒服。 腰间似有若无传来一股痒意,苏酥麻麻。 苏喻忍不住躲了躲,那物体像是有意识一样,朝他t恤下方往上深入。 “走开。” 他迷迷糊糊用手去抓,抓到一个手掌,往上摸索,是一截硬邦邦的手臂。 手臂?! 苏喻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人往旁边一躲,看向刚刚身边位置。 季宴礼还闭着眼,五官精致深邃,睡着的他看起来也格外难以接近。 还没反应过来昨晚是怎么放纵人留宿的,门口就传来一阵拍门声。 “苏哥!到了!起了没啊!” 沈乐大嗓门在门口呼唤着,门锁随着他在外头扭动晃了晃。 苏喻怕他进来,马上应了一声:“等等!” 沈乐似乎是没听见:“靠,今天你不会又要我等你吧!快起!我要拿钥匙开门进去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安静下来,苏喻知道他绝对是找钥匙去了。 他用力推床上男人,自己则是跳下床开始寻找他的藏身之所。 季宴礼皱着眉头撑起身子,见他在忙活,初起的嗓音还透着嘶哑:“老婆,你在干嘛。” “快点来这里躲。” 苏喻急的从床上拉人,男人顺从跟着他下床。 房间里也没什么地方好躲,他临时决定把人藏在厕所。 “苏喻!别睡了!” 苏喻拉着人,眼睁睁看着门在自己面前打开,沈乐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屋内情况后彻底僵硬在脸上。 旁边的林彦均瞳孔一缩,欲言又止。 沈乐反应最大,他嘴巴张大,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