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 苏喻想起刚刚男人在房间里的样子,可真是很难把他和彬彬有礼这种词语联系到一块去。 “宴礼,换个地方聊吧。” 陈警官冲着旁边的苏喻也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叔您带路。” 季宴礼难得对人和颜悦色。 苏喻只能跟在两人身后一起走,路过走廊拐角处那个房间,恰好是刚刚他住的那间。 不经意往里头看了一眼,隔着几个人的缝隙里,他恰好对上一双眼睛。 那眼睛死不瞑目一般,死死冲着房间外头,他脸上的面罩歪歪斜斜挂在脖子处,额头正中央有一个血洞,嘴角那条血痕很长。 这正是刚刚把他绑住的黑衣男人。 只是看了一眼,苏喻心口就紧缩一下,连忙收回眼睛,目不斜视继续跟着走。 陈警官把人带到酒店一处房间内,看起来像会客厅,里头干净整洁且安静。 “坐吧,聊聊。” 只见他从旁边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放到桌上,这才在两人面前坐下。 苏喻扫了一眼两个冒着热气的半透明塑料杯,没有伸手去拿。 身旁的男人动了一下,手指捏起一只杯子,苏喻见季宴礼把杯子递到嘴边,还以为他是要喝。 下一秒,却见到他掀起唇吹了几下,杯内液体荡起一圈圈涟漪,随后那只手朝他伸过来,自然的就像是做了成千上万次:“有点烫。” 苏喻看着那杯水,还没伸手去接,就已经稳稳落到他手中,季宴礼的手指包着他的手把杯子握紧,这才拿开手掌,像没事人一样坐正了身子。 手上还残留着余温,余温蔓延到脖子上。 他下意识扫了面前坐着的中年男人一眼,陈警官表情有些兴味,忍不住调侃年轻人一句:“:还是单身,shuang一下怎么了 两人走出酒店时,里头人还没完全散去。 苏喻走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前台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但是也没有血迹。 希望人是躲起来了,而不是出事了。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就等两人上车。 半岛离柏林不远,其实对于苏喻来说,这两间酒店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只是一个比较含蓄一个比较外放。 司机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他太过于安静,穿着一身黑衣,如果不是他动了一下,苏喻还真没看见前面还有第三个人。 “季总,我已经检查了一遍,因为提前调离过人,除了林家和几个不知背后是谁的人以外,没有其他伤亡。” 季宴礼低低应了一声,手腕上的珠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半褪下,挂在手掌中间捏着,他的拇指一颗一颗滑过去,随意把玩着。 “沈行雁去哪里了,查到了吗。” 这个名字突然被提起,苏喻耳朵一动。 好像确实从入住以后就再也没见到沈行雁了。 副驾驶男人接话:“嗯,他从那天宴会结束后就从外面办理了退房,但是没有选择继续呆在a国,而是回到了市内,不确定是巧合,还是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季宴礼扣着珠子的手指停住,任由它滑回手腕:“知道了。” 车里再次陷入沉寂。 苏喻脑子活跃得厉害,他之前不怎么参与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争锋,但是觉醒弹幕之后,经过苏言和苏兆峰,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再和善的人都有可能是藏着鬼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他现在最信任的人只有身边这一个。 “季总,到了。” 半岛装修比柏林还要更加唯美些,门口还种了一圈粉玫瑰,风中摇曳,时不时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 只是这个气氛着实不太适合他们两。 季宴礼在前台办理了入住,苏喻就在旁边站着发呆,直到前台递过房卡到他们面前。 穿着职业装的小姐姐笑的很甜,只是弯成月牙的眼里带着一种暧昧的意味:“祝二位入住愉快,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致电前台询问哦。” 一只指尖修长的手夹着房卡收回,苏喻这才回过神来,他不经意一瞥,看见单薄的一张房卡:“一张?” 季宴礼没回答,只是往电梯走去。 “你只开了一间?” “叮。”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季宴礼侧过脸看他,苏喻鬼使神差进了电梯,男人紧随其后,房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随手点了二十楼。 “老婆,明天就回去了,两间房太浪费经费了。” “” 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季宴礼,他就信了。 季宴礼会担心一间房间的经费?季家破产了吗? 苏喻拉拉个脸:“你嘴里能说点正经的吗?” 原本今天他是不太想对人发火的,再怎么说,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虽然也有一半是他害的。 但是他发现,这人只要一刻不盯着,就容易上房揭瓦。 “老婆,到了。” 电梯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二十层,季宴礼一根手指按着开门键,眼里带着点笑意。 抱着睡一晚上也不会死的心,苏喻视死如归一般出了电梯。 但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房卡刷开那扇门,门被轻轻推开,卡被随手插到卡槽上,那一瞬间,套房内的灯光依次亮起。 入眼第一幕便是那张深红色床单的床。 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大床,它的上方罩着一个金色笼子,细节方面做工很好,甚至顶端还有个类似鸟笼的弯钩。 金色围栏上缠绕着艳色玫瑰,床单上还铺撒着花瓣,凌乱在上方,极具暧昧般美感。 看起来非常像一个,关金丝雀的铺着红丝绒垫子的笼子。 苏喻脸色黑了一些,他朝着里头走了两步,其他东西渐渐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