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扣着睡衣下摆,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只是转移话题:“我想喝水。” “好好,你等等。” 沈乐赶忙端来一杯水,温热的,苏喻接过水喝,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他这群兄弟早晚都是瞒不住的,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两情相悦的事,实在复杂。 身旁站了半天不出声的杨繁迟突然开口了:“小喻,是不是季宴礼欺负你了?” 沈乐一下就瞪大眼睛:“什么?季宴礼?” 林彦均皱眉:“是季总?” 两只黄色鹦鹉:“季总!” “噗。” 苏喻被三重奏一激,一口水直接喷出来,水花全撒在桌面上。 :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 苏喻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玻璃杯。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准确的说,只有一个在认真审问,就是沈乐。 他一张脸凑到苏喻面前来,手指指着他锁骨那个牙印:“这东西谁弄的,别说是狗咬的。” 狗咬的三个字卡在喉咙又被苏喻咽了下去。 他骨节捏杯子捏的泛白。 林彦均语气温和,伸手挡开咄咄逼人的沈乐:“小喻,你如果受欺负了,要跟我们说,不是说好了是朋友吗。” “没有受欺负。” 苏喻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心一横:“季宴礼弄的,没有被欺负。” 空气陷入凝固。 杨繁迟更是面如死灰,他就猜到,这下可真是好了,还没恋上呢,就失恋了。 杨小公子很伤感,他突然有点后悔大半夜跑来沈乐家打什么破游戏机,他转过身,蹲到了大门口画地为牢。 沈乐和林彦均两个人分开坐到他身侧,沈乐语气愤愤:“这还叫没欺负,什么癖好啊这是,什么变态啊。” 沈乐手指捏着苏喻睡衣布料搓了搓,手感还挺好,他又看了看这小熊睡衣,还挺适合苏喻,但他不敢说,只是一味批判。 “居然敢让你穿这个,你是不是被逼的。” 苏喻沉默。 这衣服是他洗完澡自己穿上的,虽然是因为手边也没其他衣服,但这确实算不上被逼的。 沈乐见人这样,又改口:“你看看这,下嘴多狠,分明就是家暴。” “啊不,霸凌。” 林彦均叹了口气,伸手捂住沈乐的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沈乐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闭上了嘴。 看着苏喻低垂着的睫毛,林彦均询问着:“小喻,跟我出去走走吗?” “嗯。” 沈乐一听见两个人要出去,忙说自己也要去,被林彦均用眼神拦住了。 虽然林彦均平时看起来比较安静温和,眼神一冷起来还是有威慑力,沈乐非常憋屈被唬住了,一脸幽怨走到杨繁迟旁边跟人作伴去了。 沈乐家后头有一个小花园,里头有一个大秋千,是沈乐小时候玩的,现在已经不怎么使用了,但是依然保存的很好,很干净。 苏喻看了一眼,很自然坐了下去,手抓着旁边粗绳晃荡了两下。 林彦均紧随其后,挨着他在秋千上也坐下来了,秋千木板很长,容纳得下两个男人。 “小喻,跟我说说吧,这里没有其他人。” 花园里很安静,夏天过去了,就连蝉叫声都没有。 苏喻内心的赫然被安定下来,之前季宴礼送他手串,也是林彦均:他是那么有存在感 杨繁迟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苏喻和林彦均在沈乐家睡了一觉。 苏喻昨天晚上手机没了电,早上一起来,这才把手机开了机。 揉了揉头发,屏幕上疯狂闪烁,弹出几乎是上百条信息,把他的手机整得有些卡顿。 而上面的备注,更是刺得他心里一跳——全都来自于季宴礼一个人。 他手指有点抖,就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男人这种将近癫狂的态度吓到。 【老婆,为什么关机了。】 【老婆,你以为关机我就不知道你在哪里吗。】 【不要躲着我好吗,我好难过。】 【老婆,求求你,求求你。】 【见我一面,求求你,我就看一眼。】 【求求你】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发到最后,消息几乎只剩下这三个字,密密麻麻,爬满了一整个屏幕。 苏喻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头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回应这样的季宴礼。 他想说自己没有关机,也没有故意躲着他。 但是他一时间理不清自己的心,林彦均昨天晚上跟他聊过之后,他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他不喜欢宋言初了。 第二件事,他也不讨厌季宴礼了。 比起讨厌,更多的是他在逃避,逃避两个人关系的转变,他喜欢不被束缚,但是季宴礼明显不是能够放他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