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沈乐还真吃这套。 “草,别用那种表情看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只是后边人再跟上来,沈乐没有再开口拒绝,任由林彦均跟着他一起回到休息间。 沈乐x林彦均番外7 不知道是不是吹了海风的缘故,沈乐靠倒在软皮沙发上睡觉时感觉头很晕。 当是自己晕船,没有多在意。 林彦均跟着他进来以后便坐在旁边,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一直安静看他。 目光像有实质性一般落到他身上,沈乐眼皮动了动,装睡差一点要破功。 随便吧,爱看就看,也不会掉一块肉。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想要睡觉,但是现在这个场景不睡觉的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四目相对,别提多尴尬。 沈乐只好装睡装到底,如果可以他希望有人给他来一针全麻,一觉睡到结束。 只是旁边坐的人不是一直都那么老实,过了很久,就在他装睡装的就快要真的睡着时,感觉到脸上有些痒。 沈乐皱了皱鼻子,想驱赶脸上的东西,没有成功。 那物体跟有意识一般顺着他眉眼滑到脸颊,又用了些力气捏了捏。 躺尸的人胸口一跳,差一点没睁开眼从沙发上蹦起来。 仅剩的意志力让沈乐硬生生忍住了,闭着眼缓了一会,才明白脸上那玩意是一只手。 手的主人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林彦均的手没有那么细腻,指腹带着薄茧,摩挲在脸上触感不太平滑,很痒。 这小子平时搬砖去了吗。 也不知道涂点护手霜。 沈乐脑子思绪飘了很远,想到这人生日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想着要不然给人买根护手霜。 那人似乎已经不满足仅仅只是停留在脸上,逐渐往下。 指尖从下巴滑到颈侧,大动脉位置轻微瘙痒,这股痒意从皮肤直直传递到心里,沈乐拼了命控制呼吸,试图改变心跳频率。 可似乎并不起效,他能感觉到对方抵在自己皮肤上的拇指也跟着脉搏一起震动。 那只手停了很久,又再一次移开。 沈乐松了口气,再没玩够他真要装不下去 唇上落上一个触感,装水的人猛地睁开双眼,直直对上那双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的幽深的眼。 林彦均的手指放在他唇上还没挪开。 沈乐朝后退开距离:“你摸够没有?” 有完没完,真当他能一忍再忍? 男人没有说话,手还停滞在半空,只是几秒钟,又朝着他脸上伸去。 沈乐眼见着手又往自己脸上来,声音提高:“行了啊,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掌稳稳落到他额头。 林彦均又翻到手背试探一下:“你发烧了。” 刚要开口说话,嗓子眼吸入空气,沈乐咳了几声,这才发觉喉咙格外干渴,脑子也昏沉。 “没事,可能是吹风着凉了,让我睡一觉。” “药在哪里。” 林彦均把手放下来,扶着他手臂支撑他站起来,沈乐习惯性挣扎一下,可尾椎处的疼痛席卷而来,让他只能软趴趴靠在人怀里。 勉强挪动两步,就被人一整个兜起来。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一个大男人天天被抱着走来走去算什么。 但他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人把自己放在床上,又扯了被子盖到身上。 “药在哪里?” 又重复了一遍。 沈乐微微睁开眼,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抽屉。” 声音极其虚弱。 林彦均拿着他的手给塞回被子里,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别乱动,乖乖待着。” 听见耳边沉稳的声音,不知怎么眼皮突然变的很沉很重,沈乐最初还能强撑着一条缝隙看着那人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背影秀逸却不瘦弱。 他弯下腰拉开抽屉,又走到浴室里头打开花洒。 终于,身体机能已经到达极限,所有细胞都开始运转,他再也支撑不住眼皮的重量,沉沉烧昏过去。 —— 很凉。 额头很舒服,似乎浸透在冰水里,连带着身体的灼热都降下去。 喉间似乎滑进去温热的液体,熨贴干燥的喉管。 “咳咳” 沈乐忍不住咳了几声,半睁开眼,感觉腰间托着一只手掌,背部靠着的东西微凉,让他一整个身体都很舒适。 “醒了?” 耳边的声音让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转过头才发现与人离得那么近。 他正靠着林彦均半个胸口,鼻尖萦绕着淡淡沐浴露香味,不浓烈。 是什么 沈乐晃神了几分钟,脑子里才对上一个词汇——是龙井。 怎么用的东西都变古董了。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他控制不住轻轻笑了两声,却惹的自己又咳了几声,眼底都咳红了。 林彦均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伸出手给人拍了几下背:“别笑了,躺下休息吧。” 说完以后安安稳稳给人重新放倒到床上,伸手给盖被子时还控制不住啰嗦:“出来等也不知道找个风小的,我已经让人返程了,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出来。” 被子被扯到脖子遮盖的严严实实,林彦均起身把刚刚喝光的水杯端起走出房间。 沈乐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突然就感觉他身上缺了一条围裙。 白色衬衫外头套了一条浅蓝色围裙,站在厨房里头拿着锅铲,听见声音后回头看。 那张温俊的脸一定会挂上一个无奈的笑,让人出去等。 发烧了以后想象力非常活跃,想象了一下对方这个样子,不知怎么就感觉非常合适。 简直是为了他量身定制。 传来开门声,出去的人去而复返,林彦均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印证他刚刚的想象,此时正端着一只碗进来。 碗上边还冒着热气,端到床头时闻到里头一股米香。 林彦均拿着勺子搅拌几圈:“饿不饿?” 沈乐“嗤”一声笑出来,放在被子外头的手捂着肚子,控制自己喉咙想咳嗽的欲望。 床边人正看着他,眼神像在问他为什么笑。 “突然感觉你还挺适合当爸爸的。” 照顾人的功夫一流。 他每次喝多了,只要是在林彦均家里起床的,就没有一次头疼不舒服的。 就像有什么魔力一般,浑身都轻松。 “你的吗?” “去你的,滚蛋。” 沈乐笑着骂人,伸手推了他一下。 林彦均已经捞着他后背把他扶起来,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背后,见他稳稳靠在床上,这才从床头柜端起粥碗。 勺子从碗里提起,在碗沿随手刮了一下,又吹了吹,下一秒这一口粥就送到他嘴边。 沈乐下意识张了张嘴,就已经喂进嘴里。 如此自然,如同做了成百上千次。 林彦均在床头开了一盏不怎么亮的小灯,灯光把他的脸边缘模糊得异常温和,垂下眼去舀起下一勺粥时,他的睫毛遮盖住平静的眼,睫毛上也沾上些光亮。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走了神。 他的心格外安定,在这个人身边,他就没有一次感觉到不适。 沈乐虽然很怕他那个威严的爹,但是只要他乖乖听话,他说出的要求就没有一次不被满足的。 他自认为是在蜜罐子长大的孩子,要什么有什么,家里从来都没有逼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小时候他爹沈祺总是对他说:“看除了你爹你妈以后还有没有人那么忍着你。” 现在这句话也时不时被提起。 沈乐一直没有回答过他爹这个问题,因为一直拥有,所以总是无从感知。 只是那么一个瞬间,他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人能跟他血溶于水的家人做的一样好,二十年如一日。 林彦均能够跟他爸妈对他一样好。 甚至更好。 沈乐x林彦均番外8 那碗粥是什么时候喝完的他都不知道。 人喂一口他喝一口,跟那动物园动物一样,给啥吃啥。 林彦均很快把碗放了进来,见他还靠在床头,走到床头柜旁边想要关灯:“睡觉吧,睡一觉就到家了。” 见人没反应,伸手要去扶。 沈乐这才恍恍惚惚回过神,随口应了一声,“呲溜”一下滑进被窝里头,也不用人说了,乖乖给被子扯上去盖好。 随后反应过来,侧过头问人:“你睡哪?” 男人手顿了顿,很快一声脆响,小灯熄灭,陷入无边黑暗。 空气中有细微呼吸声,沈乐等了好一会才听见人的回答。 “我在沙发上睡。” 房间角落有一个沙发,单人座,无法躺在上边睡觉。 沈乐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忍:“你去隔壁吧,别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