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跟阮寂白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阮景行才格外照顾阮寂白一些。 现在赤裸裸的被阮寂白摊开了,实在是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寂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你看我抽不抽你?” 阮怀璋嘴硬。 “别说的好像你有多在乎我似的,不过就是因为我救过你的命罢了……”阮寂白现在主打一个破罐子破摔。 “爸,实话告诉你吧,我被钢筋贯穿那次,其实就是我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在阮家站稳脚跟……” 阮怀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还有大哥,当初的铁帷角沉船事件,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救你也只是因为跟特情局的合约。” 阮景行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离阮寂白远了些。 “哦,对了,当初救阮既棠,也是我演的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骗拒绝沟通 当初阮寂白被紧急送往医院做手术,医生说阮寂白运气不错,刀尖扎进去的时候,有阮景行手掌做了缓冲,再加上阮寂白当时的手已经不太受控制了,扎得不准! 刀尖并没有扎破颈动脉的主干,仅仅是划破了血管外壁。也避开了脊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到底还是伤到了气管,阮寂白之后能不能正常说话,还要看他的恢复情况。 至少短时间内,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了。 “暂时还不好说,要看恢复情况。他这个样子,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阮景行叹了一口气。 当初的情况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阮寂白那一刀并没有立即要了他的命,只是让他陷入了短暂的休克。 去医院的路上,他在救护车上突然发病,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喉咙里发出不是人声的惨叫,连带着插在喉咙里的刀也在抖。 幸好当时护士眼疾手快连着打了两针安定,又补了麻药,这才让他昏睡了过去。 后来在急诊室里拔刀的时候,阮寂白再次发病,活活疼醒,完全不受控制,还伤了好几个医生,千辛万苦做完手术。 第一期生物药剂带来的副作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卷土重来。 阮寂白一次次不受控制的做出自残或者伤人的行为。 幸好阮寂白出事的当天,裴先生走了内部申请,在雷雨天气下,冒着生命危险,强行驾驶专机,将第二期药物送到了港城。 不然阮寂白这次就真的没了…… 阮怀璋想到了一个月前阮寂白的惨状,觉得阮景行说得对,于是开始自我安慰: “其实……他要是以后都说不了话,也挺好的……” 换个角度想想,阮寂白要是以后都不能说话了,对当事人来说可能并不是很友好,但对其他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阮寂白那张嘴,很多时候阮怀璋都想给他毒哑了。 现在好了,他自己把自己捅哑了,怪不到别人头上。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阮寂白说话永远都是不顾他人死活的作风。 “我进去看看他……”阮怀璋说着推开了房门。 果然跟阮景行说的一样,阮寂白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一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死德性。 阮怀璋最讨厌寻死觅活,于是他开始伸手去掀阮寂白头上的被子。 不管怎么说,至少先把头露出来吧。 可这次阮寂白早有准备,他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被角,死活不愿意有人掀他的被子。 因为前面两次被阮景行掀烦了,所以这次他不仅不配合,还拿脚疯狂蹬被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