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
营帐里的烛火被苏清月掐灭了三盏,只留了最角落的一盏。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帐篷一半的空间,另一半沉在暗影中,床榻被重新铺过了,白色的软褥换成了苏清月从储物袋里取出的一张灵蚕褥垫,柔软厚实,能隔绝床板的硬和冷。
“褥垫上刻了隔音阵纹。”苏清月蹲在床榻边沿,手指在褥垫四角逐一激活了微型阵法。“范围三丈,帐篷外面一个字都听不到。”
云梦瑶站在帐篷最远的角落里。
紫色宫装换了一件新的,每一颗盘扣都扣到了最紧,领口封到了下颌骨。
双手交叠在身前。
十指绞在一起。
指节发白。
“梦瑶,过来坐。”苏清月拍了拍床沿。
“等一下。”
“你在等什么?”
“等我腿不抖了。”
苏清月站起身,走过去,双手握住了那双绞在一起的手。
“你的手比昨天还冷。”
“嗯。”
“害怕?”
“你说呢。”声音沙哑得像在嚼碎石。
“怕痛还是怕别的?”
沉默了一下。
“怕被自己的孩子看到身体。”
“昨天他已经看到了。”
“那不是我脱的,那是魔种脱的。”云梦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是我自己脱。”
苏清月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双冰冷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
“清月,你那时候……第一次双修……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没过来。”苏清月的语气很淡。“我那时候理智值只有三,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醒过来才知道和逸儿发生了关系。”
“那……清醒着的第一次呢?”
“也怕。”苏清月说。“怕得要死。”
“然后呢?”
“然后他进来了,纯阳精元冲进识海的那一刻,脑子里所有的声音全停了。”冰蓝色眼眸注视着面前这张苍白的脸。
“梦瑶,你不用做好心理准备,准备不了的,这种事没有人能真正准备好,但有一件事我保证。”
“什么?”
“我会全程在你身边。”苏清月的手指收紧了。“我不会离开这个帐篷,我就坐在床头,握着你的手。”
云梦瑶的眼眶红了。
“他呢?”
“在帐篷外面等你准备好了再进来。”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的你不想知道。”
“我想知道。”
“我跟他说,净化双修和普通双修的区别在于灵力灌注的深度。”苏清月的语气很专业,像是在讲解一份功法要诀。
“他需要把纯阳精元尽可能深地灌入你的体内,灵力渗透度越高,对魔种的冲击越大,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不能温柔。”
云梦瑶的呼吸停了一瞬。
“梦瑶,温柔的双修净化不了你身体里的东西。”苏清月的声音变得格外认真。
“纯阳精元需要足够的冲击力才能穿透魔种的外层防御,灌入丹田和胞宫,这意味着他需要……很用力,很深,持续很久,你的身体会很疼,也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