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联盟总部,漠北苍穹城。
这座悬浮在万丈高空之上的巨型浮空城,是整个玄洲大陆散修势力的心脏,数十座灵气充沛的殿堂错落排列在云层之间,连接它们的是由凝固的风元素铸成的透明栈道,走在上面就像踩在虚空中一样。
漠北的夜风从城外的云海中穿过,带着干燥而凛冽的寒意。
苍穹城最高处的明月阁内,一盏灵火壁灯在风中微微晃动,将室内的光线分割成了明暗交错的碎片。
慕容雪独自坐在窗前的软榻上。
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白色长裙的肩头上,如同一片凝固的冰瀑,在灵火的暗淡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微光,精致冷艳的五官在侧光中只露出了半边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如冰晶般清冷的眼眸,像是一尊被封印在冰层中的仙子雕像。
E罩杯的丰满乳房在白色长裙的束缚下微微起伏,呼吸极其平稳,但握着一枚传讯玉简的右手指尖,泛着一层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白。
那枚传讯玉简是三天前收到的。
来自天衍圣地的秘密渠道。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短:莫渊血洗碧波宗、清虚门、紫霄派、落星阁,掳走女修三百至四百人,目的不明,各方震动。
附带了一段极短的留言,没有署名,但灵力波纹的频率她认得。
是云梦瑶的。
“雪儿,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坏,逸儿那边有了新的进展,但莫渊的疯狂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需要帮助。”
就这么几句话。
慕容雪在窗前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冰蓝色的眼眸一直盯着玉简上那个“逸儿”两个字。
云逸。
云天行的儿子。
云梦瑶的儿子。
苏清月的弟子。
那个她在三年前的天衍圣地交流会上见过一面的年轻人。
那一面,年轻人站在比武台上,白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长发束在脑后,剑眉星目间的神采像极了一个已经故去很多年的人。
像极了云天逸。
云逸的父亲。
慕容雪年轻时曾经暗恋过的人。
那种感觉在三百多年的岁月中早已被冰雪圣体的寒意冻结在了记忆的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以为那只是少女时代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心动,早就随着嫁给慕容天而画上了句号。
但三年前在比武台下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瞬间,冰雪圣体的深处忽然涌起了一股不该有的热意。
那股热意很快被压了下去。
只是……偶尔会在某些独处的夜晚悄悄浮上来。
比如现在。
明月阁的门被推开了。
“雪儿,还没休息?”
慕容天走了进来。
散修联盟盟主,化神巅峰的修为,外貌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面容方正威严,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联盟盟主的金色令牌。
这是一个好丈夫。
三百多年的婚姻里,慕容天对慕容雪一直敬重有加,从不纳妾,从不强迫,每一次的亲密都温柔体贴。
只是……
慕容雪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缺失。
慕容天给了她一切一个妻子应该拥有的东西:尊重、地位、温暖、忠诚。
但有某种东西……
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始终不在这份婚姻之中。
“在看什么?”慕容天走到软榻旁边,目光落在了慕容雪手中的玉简上。
慕容雪没有藏。
“梦瑶姐的传讯。”
“云梦瑶?”慕容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多久之前的?”
“三天前。”
“三天前。”慕容天在软榻的另一端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一直没给我看?”
“不是没给你看。”慕容雪的声音平静如水。“是在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确认了?”
“确认了,碧波宗、清虚门、紫霄派、落星阁,四家中型宗门在半个月内被血洗,女修失踪人数至少三百,这个数字跟我们从暗影楼买来的情报基本吻合。”